我忽然想到那些 cp 說過的話,想到剛才出現的馮熙。
所謂而不得,相遇恨晚的痛苦,是這樣嗎?
6
吃過晚飯,大家圍坐在別墅的大客廳,喝著啤酒,閑聊。
作為主持人的馮熙,有意把話題引到拍戲時遇到的各種趣事。
再加上邵月和蔣維捧場,大家加進去,你一眼我一語,氣氛很快變得其樂融融。
除了我。
所謂拍戲的樂趣,片場的經歷,我全然沒有會過,只好靠在陸蘊川懷里,一邊喝酒一邊玩他的手指。
他微微低頭,輕聲囑咐我:「喝點,你酒量不行。」
話音剛落,我就故意灌了好幾大口,然后得意地挑眉看他。
陸蘊川就無奈地笑笑。
旁邊聊到吻戲這個話題。
馮熙的臉突然紅了,聲音很細:「我之前沒談過,第一次拍吻戲的時候很害,當時還想過借位。」
當時想過,就是最后沒借,真親了。
眾所周知,出道后第一部戲是和陸蘊川拍的。
不用想也知道,彈幕的 cp 現在肯定瘋了。
我呵呵冷笑,想到陸蘊川和我之間屈指可數的親次數。
結婚五年,他親我的次數可能都沒拍戲的時候親馮熙多。
突如其來的膈應,讓我從他懷里挪開,起坐到了喻檸邊。
彈幕的 cp 一副大仇得報的樣子。
「嘖嘖嘖,梁婊臉都氣青了吧。」
「上不得台面就是上不得台面,不爽的話也去拍戲唄。」
「笑死,一張假臉,一子風塵氣,最多演演夜場。」
馮熙目的達,一臉滿足。
我不能直接打,只好氣鼓鼓地狂喝酒。
陸蘊川淡淡道:「一開始拍吻戲是不習慣,拍多了就好了,工作而已。」
喻檸冷眼看著,忽然開口:「蘊川和悠悠那麼早就結婚了,應該是彼此的初吧?」
陸蘊川看向我。
我沖他做鬼臉,略略略,看什麼看。
然后他突然站了起來:「抱歉,悠悠喝醉了,我先帶上樓。」
他強地把我拽過去,抱起來,我不滿地說:「你不要講,誰喝醉了,我還可以——」
后面的話沒說出來。
因為他突然低頭吻住我。
彈幕瘋了。
「啊啊啊梁婊故意的吧!氣死我了,馮熙的表我好心碎。」
「我肯定燒暈了,我竟然覺得這個吻好甜。」
「為什麼我嗑到了?陸蘊川是怕梁悠悠又說什麼不該說的話招黑吧。」
陸蘊川避開鏡頭,把我抱上樓,放在床上,拿被子裹好。
我已經醉得神智不清,著他的臉迷迷糊糊。
「帥哥,你長得,好像我初……」
7
我的酒量不好,酒品更不好。
一直一直很不好。
當初認識陸蘊川,就是和前男友分手后心不好,喝醉了耍酒瘋。
他在酒吧兼職,我就輕佻地了他臉一把:「帥哥,親我一口,我在你這開一打酒。」
他目疏冷地看著我,沒說話。
我到他目里暗藏的輕蔑,心頭火起,摔出一張卡:「不樂意?還是怕姐姐沒錢?」
后來他真的缺錢,為了五萬塊就賣給我。
我們之間的婚姻,以陸蘊川最屈辱的方式開始。
他怎麼可能喜歡我。
第二天醒來,我躺在床上。
沙發上有一張折疊整齊的毯子,陸蘊川昨晚應該就是睡在那兒的。
我抱著被子發了一會兒呆,給律師發消息:「離婚協議,你起草吧。」
今天的安排屬于半自由向,海邊燒烤。
搭烤架的時候,陸蘊川問我:「頭還暈嗎?」
我看著他,遲滯地搖了搖頭。
「你去歇著,我幫你烤點東西吃。」
他在烤架前忙來忙去,馮熙就走過去跟他搭話。
不知道說了什麼,一下子笑得無比燦爛。
按我以前的格,肯定會馬上過去阻止。
但,還是算了吧。
我默默垂下眼,回復了小芝的消息。
「他是真的不喜歡我。」
我坐在
遮傘下咬著翅,卻看到喻檸忽然走過來。
背對著鏡頭,以不會被錄到的分貝低聲說:「馮熙跟陸蘊川回別墅去了。」
我一怔。
燒烤的這片海灘離別墅不太遠,最多不過十分鐘,我就走了回去。
剛進院子,就看到不遠,花叢遮掩的亭子里,陸蘊川和馮熙面對面站著。
不知道說了什麼,馮熙眼圈突然紅了。
我慢吞吞地走過去,正好聽到的聲音。
「所以,我要什麼等到時候,你才會跟離婚呢?」
……
我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陸蘊川冷淡的嗓音。
「我不會離婚。」
馮熙笑了笑:「其實你簽下那份婚前協議,我都知道啦。沒事的,這種迫的條款本不合法,就算告到法院去也是你占理。」
「不是這個原因。」
「那是為什麼?」
陸蘊川看著,嗓音更冷:「我的家事與你無關。」
馮熙一下子就哭了。
「為什麼呢?學長,明明我比更早認識你,也更早跟你表白。」
「我這麼努力,終于和你待在了一個圈子,站在了同樣的位置上。下個月錦繡獎公布,我會是最年輕的影后。」
「梁悠悠不過就是個三流網紅,沒有人脈資源,只會給你拖后。你知道你有多是因為的嗎?」
陸蘊川失去耐心,轉就走。
剛出亭子,就和站在樹叢后的我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