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上還拿著半串沒吃完的翅。
「……」
聽墻角被發現的短暫尷尬后,我有種難以自持的恥。
于是舉著翅轉頭就跑。
剛進屋,陸蘊川就追了上來。
「悠悠。」
我看著他:「其實,你不用這麼為難。」
「我沒有為難。」
「如果你喜歡馮熙,只管大膽和說。」
「我沒有喜歡馮熙。」
「反正你很快就要自由了。」
這話一出,陸蘊川整個人都凝固了。
「這是……什麼意思?」
正巧這時候,律師打來電話。
我順手按下免提,他那邊的聲音就響起來:
「梁小姐,你要的離婚協議書我已經起草完畢,發到你郵箱了。但那份婚前協議不備法律效力,可能在財產分割上,會沒有那麼順利。」
「好的。」
電話掛斷,氣氛死一般凝滯。
半晌,陸蘊川有些然地開口:「你要和我離婚?」
我點頭。
「為什麼,是我做得不夠好嗎?」
他怔怔地看著我,有那麼一瞬間,我竟然覺得他的表很難過。
「還是,他回來了?」
8
「?」
我皺著臉問,「他是誰?」
還沒等陸蘊川回答,房門忽然被敲響。
導演派過來的助理小姑娘一臉焦急:「陸哥,你和悠悠姐在鏡頭前消失太久,觀眾已經有意見了。」
我對節目組的安排非常有意見,但總不能為難一個無法做主的小姑娘。
只能又和陸蘊川返回海灘。
馮熙早已回去,哭紅的眼圈被底和眼影遮蓋,再加上出的演技,鏡頭前看不出端倪。
陸蘊川有些走神地站在烤架前,不知道在想什麼。
喻檸湊過來,小聲問我:「解決了嗎?」
我也小聲回答:「解決了。」
「真是姐妹同心,邵月老公是搶來的,現在馮熙也要重復作。」
喻檸嘖了一聲,手拍了拍我發頂:「其實,我喜歡你的。」
「那些傻網友的話,別太放在心上。」
說完,就自顧自走到海邊,下水游泳。
下午四點,我們收拾東西回別墅。
一路上,陸蘊川始終攥著我的手,怎麼用力都不出來。
下午在海邊我已經反復思考過他古怪的態度,懷疑他可能是怕我分走的錢太多。
于是回房間后,沒有直播鏡頭了,我第一時間開口。
「關于財產分割,我們可以再談的。」
「再怎麼說,我們畢竟結婚五年,沒有也有責任。」
我掰著指頭給他算,「你看,我們現在的共同財產大概有七八是你賺的,我的收是比較,那不然,錢我們四六分,房子留給你?」
「……」
我只好再退一步:「五五分也行。」
我想過無數種陸蘊川可能會有的回答。
唯獨沒想到,他會
猛地抱住我,用繃得發的聲線對我說:「錢都給你,不離婚行不行?」
我呆住,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啊?」
隔著薄薄的子布料,他溫熱的掌心著我后背。
「就算他回來了,但我們畢竟結婚五年。我可能是有地方比不上他,但他當初能丟下你出國,證明他對你并不是真心的。」
陸蘊川的語氣微微苦,「悠悠,我現在已經有了名氣和可觀的收,不會再讓你過苦日子的。」
我不得不打斷他:「你在說什麼啊?他到底是誰?」
「你的初。」
「我的初不就是……」
話說到一半,我忽然止住了。
幾段零碎的記憶跳腦海。
認識陸蘊川之前,我有個前男友,是高中的同班同學。
青春期的時候我很胖,一米七的高,一百八十斤的重。
是全班男生取笑的對象。
大學后好不容易瘦下來,那人忽然找上門來,跟我表白。
同班生告訴我,他是和人打了賭,賭我就算變漂亮了也會像高中那樣自卑,很快就能被搞到手。
于是我將計就計,先讓他以為我真的上了他,再甩了他。
他惱怒,對我破口大罵:「死豬,老子還有你高中校服被撐裂的照片呢。」
然后把我的照片發到了吧,蓋了上千層樓嘲笑我。
我好不容易報警解決了這件事,對另一個別的厭惡到達巔峰。
剛好遇上在賣酒的陸蘊川,于是口出輕佻。
9
再往后,是我在陸蘊川面前喝醉的那幾次。
我捧著他的臉傻笑:「帥哥,你長得真像我初。」
其實我就一個初。
是那天晚上拿著酒水單站在我面前,脊背得筆直的陸蘊川。
一切明了。
我穩坐釣魚台,做作地輕咳一聲,慢悠悠道:「你怎麼知道他的存在?」
陸蘊川的耳朵一點點染上緋紅。
卻還是老老實實回答:「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就因為分手心不好。再加上,我看了你的手機。」
「剛結婚沒幾個月,你跟許芝聊天,說白月出國了,找個替也沒什麼不好的時候,我坐在旁邊,看見了。」
……討論小說劇那次啊。
「這麼說,你喜歡我?」
陸蘊川閉了閉眼睛,神帶著某種孤注一擲,卻還是點頭。
他喜歡我,卻以為我拿他當替,怕一旦說出口,就連契約夫妻都沒得做。
回想起來,陸蘊川一直對我很好。
窮困的時候我們住沒暖氣的出租屋。
恰好遇上十年來最冷的一個冬天。
我因為當初過度減,很虛,在被子里還是手腳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