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丸子壞的呀,你做的什麼生意?商嗎?」
在場所有人都愣了愣。
被咬過一口的丸子在地上滾了兩圈,沾滿灰塵。
我看著眼睛里幾乎不加掩飾的嘲諷和惡意,垂了垂眼睫。
彎腰把那顆丸子撿起來,拿熱湯沖掉灰塵,直接丟進里。
咀嚼,咽下。
「沒有壞,我賣的所有東西我都敢自己吃。」
我平靜地和對視,「歡迎客人品嘗,但不歡迎同行搗。」
孩張口結舌,半晌說不出話來,最后求助似的往邵月的攤子那邊看了一眼。
彈幕沸騰了。
「在看馮熙!這是馮姐找的人吧?」
「前面的黑別扣鍋,看一眼就急著誣陷?我還說這是梁悠悠自導自演呢。」
「我也做過生意,梁悠悠這個理方式,干凈利落,絕對是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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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吶,把地上東西撿起來吃的那一瞬間,陸蘊川的表看起來,心都碎了。」
「我竟然被梁姐圈了。」
「被圈+1。」
11
六小時結束,已經是深夜。
擺攤得一直站著忙活兒,生意做到后面,力最好的喻檸都有點撐不下去了。
只有我和陸蘊川依舊穩健。
毫無疑問地拿了第一。
獎勵就是明天的出行工,別人都是電車自行車,而我們是敞篷跑車。
因為太累,回去后我幾乎沾著枕頭就睡著了。
以至于第二天起床才知道,陸蘊川瞞著我,不聲不響干了件大事。
——他宣布退出這檔綜藝的錄制。
「酬勞連同違約金都已經退回節目組賬戶,也請不要再用我老婆炒話題了。」
熱評第一,事業急得跳腳:「哥你有沒有想過,得罪了導演和投資方怎麼辦啊?!」
陸蘊川回復了這條評論。
「那我老婆不要我了怎麼辦?」
因為他突如其來的壯舉,節目暫停了直播。
我沒找到自己的手機,還是喻檸告訴我,我才知道陸蘊川干了票大的。
「他人呢?」
喻檸說:「在和節目組談判,他經紀公司也派人來了。他囑咐我,讓你別著急,也別找手機,你的網絡賬號被他接管了。」
我下樓的時候,正好看到馮熙在一樓客廳。
沒有了攝像機和直播鏡頭,不再演戲,用輕蔑又厭惡的目看著我。
「梁悠悠,你算什麼東西,你有什麼資格耽誤蘊川哥的事業?」
「你知不知道這種違約行為會讓他以后在圈子里舉步維艱?」
「就連你作為他的妻子存在,也是對他的一種拖累。」
我轉頭問喻檸:「你有沒有聽到狗聲?」
「你!」
馮熙大怒。
說話間,陸蘊川回來了。
眉目間帶著倦,卻在看到我的一瞬間,眼睛如星星般亮起來。
他跟喻檸道了謝,帶著我去見了他的經紀人 Amy。
那是個穿著打扮和言行舉止都很干練的人,長期浸在名利場,用挑剔的目打量我片刻。
「陸蘊川,你是我帶過所有非科班出的藝人里,最有天賦的一個,真的要這麼耽誤自己的前程嗎?」
「如果前程是用人的名譽換來的,不是很可恥的事嗎?」
陸蘊川表淡淡,「既然錦繡獎的結果已經出來,公司也該兌現諾言了。」
Amy 忍耐地看了我一眼,站起來:「放心,我們會針對關于梁悠悠的謠言進行澄清,發布會也會盡快安排。」
「但如果你不能給公司帶來足夠的利益……」
「那也和無關。」
陸蘊川平靜地說,「一切后果由我承擔。」
12
Amy 走后,房間里就剩我們倆。
陸蘊川告訴我,半個多月前,在接下這檔綜藝時,他就和公司約定好。
如果他在這次錦繡獎的評選中拿到影帝,那麼經紀公司會手針對我的輿論。
「之前他們不肯解決,甚至幾次三番地阻攔我,是覺得你的壞名聲能給我帶來更高的話題度,再加上……」
他微微一頓。
我了悟:「再加上他們覺得我們遲早會離婚?」
陸蘊川握著我的那只手猛然攥。
「不會的。」
這話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說服我,「我們不會離婚的。」
一整天,陸蘊川都沒讓我拿到我的手機。
但當天晚上,我就聽喻檸說起,有不私信發我🩸圖片,四造我黃謠的極端網友,已經收到了律師函。
「陸蘊川發了一條長微博。」
喻檸把的手機遞給我。
「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日子不好過,提議去擺攤增加收,還可以多攢點錢,買個小房子。」
「白 T 恤的手繪圖是畫的,關東煮的價格和味道也是調研的。」
「一開始湯底是很普通的口味,賣得不好,就在廚房待到深夜,一遍又一遍地改配比,試味道。」
「后來生意好了,又被同行刁難。他們去找麻煩的那天我在公司加班,還是后來,隔壁炒飯攤的大叔告訴我,把那些人打翻后說壞掉的食材撿起來吃了,以此證明我們的東西沒問題。」
過往的記憶忽然破風而來。
我想起那個晚上,我紅著眼圈回到家里,剛進門就被陸蘊川抱住。
他整個人都在發抖,最后只在我耳邊說了聲對不起。
再往后不久,他就告訴我,有娛樂公司挑中了他,他要去做明星了。
「其實并不是星探挑中了我,是我把自己的照片發給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