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網絡上的造勢,讓梁小姐的風評大為好轉,這是否是一種你要進軍娛樂圈的信號暗示?」
我嚇得連連擺手:「你不要講,我就是個三流網紅,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我那點做作的演技,拍拍段子還好,去演戲那不是荼毒觀眾眼睛?」
發布會直播結束,我沖上熱搜。
#梁悠悠 我不想荼毒觀眾眼睛
「md,梁姐好耿直我好。」
「娛某些人什麼時候能有梁姐這覺悟?不要再拍垃圾荼毒我們眼睛啊啊啊。」
「講真,我把梁姐拍的段子都看完了,我覺得演得比某些明星好。」
「其實夫妻檔一起拍部小甜劇也不是不可以吧……」
「支持樓上!我看!」
吵吵嚷嚷中,錦繡獎的頒獎典禮來了。
我和陸蘊川一同出席。
他堅持給我做了造型,妝畫得極盡張揚,借來一條烈焰似的高定禮服,走紅毯時還幫我提著擺。
最后公布時,他拿了影帝,馮熙是毫不意外的新晉影后。
他們并肩站在台上,聚燈打過去,無數快門聲響起。
我坐在台下,仰頭看著他們。
有那麼短促的一瞬間,竟然有點理解 cp 口中的般配。
直到陸蘊川接過話筒,客氣地謝了劇組和導演,又謝了我。
自始至終,他沒有提過馮熙,也沒有看一眼。
馮熙優雅溫的笑幾乎快要維持不住,側擺都被皺。
這是個讓 cp 心碎的夜晚。
典禮結束后,我和他相攜出門。
借來的高定高跟鞋大了半碼,被我不小心踢出去。
陸蘊川想也沒想地過去撿起來,單膝跪在紅毯邊緣,幫我穿上。
這一幕被人抓拍下來,沖到了熱搜第一。
「陸哥:不忘初心。」
「救命啊,只有我覺得今晚的梁悠悠絕嗎?」
「不過陸蘊川現在已經是錦繡獎影帝了,客觀來說,梁悠悠確實有點配不上他吧?」
「啊對對對,馮熙是影后,馮熙配得上,可惜陸蘊川提都不提。」
我們坐進車里,外面夜空零零星星飄起小雪。
陸蘊川拿長羽絨服把我裹蠶蛹,攥著我冰涼的手:「為什麼不高興?」
我嘆了口氣:「不是不高興,就是覺得很魔幻。」
「一個月前他們還恨我骨,我吃個冰淇淋能被罵幾百條,現在又了大家追捧的對象。」
我手接了片雪花,看著它化在我掌心里。
「其實我還有點不明白,你到底是怎麼喜歡上我的呢?」
陸蘊川沉默片刻。
「一開始我確實,激你,又討厭你。那五萬塊錢,還有和我結婚的要求,我以為是富家大小姐的游戲。」
在遇到我之前,已經有人提出要花一百萬養著陸蘊川。
他沒有同意。
之所以答應我,是因為那時他實在是走投無路。
「后來有一次,你家里人打來電話后,你喝醉了,抱著我說了很多話。說你以前跟外婆兩個人住在縣里,直到十八歲外婆過世,才知道自己家其實很有錢。」
「你爸媽帶著你弟弟移民去了國外,只給你留下一張十萬塊錢的卡。」
我醉得太厲害,第二天醒來后全然忘記了自己說過什麼。
卻被陸蘊川牢牢記在心里。
「我們明明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握著我的手,在我額間親了親。
「那時候我想,如果非要做你初的替,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他已經丟下你了,而我們是合法夫妻。論理,還是我贏面比較大。」
這天晚上,我檢驗了陸蘊川的練習果,累到腰都抬不起來。
而在我睡著后。
陸蘊川回復了那條說他已經是影帝了,我配不上他的評論。
「錦繡獎辦了四十六屆,出了四十七個影帝,我不過是其中之一。」
「可天下之大,只有一個梁悠悠。」
(全文完)
 
從很小的時候起,陸蘊川就知道。
別人對他的善意,大都帶著別樣的目的。
母親過世后,父親把他扔給年邁的爺爺,自己在外游,酗酒賭錢,后來干脆玩起了失蹤。
十四歲時,六年沒見過面的父親難得歸家。
給他買了雙同齡男生最羨慕的昂貴球鞋,還要帶他去縣城最好的飯店吃飯。
也許是上天的警示吧,他把爺爺生前送的手表落在洗手間。
折返回去拿的時候,聽到父親和另一個男人的對話。
「你這兒子確實漂亮,確定是干凈沒被玩過的?」
父親點頭哈腰,連連陪笑:「他隨他媽,長得是不錯。那婆娘當初是我們鄉里出了名的好看,要不是被流氓弄過,也不上我。」
陸蘊川面無表,扣好手表,轉就走。
他為自己心底生出的那一點對于父的希冀,而到恥。
也因此厭極了別人覬覦他的外貌。
上大學那會兒,很多人都說,他不該學理工科,應該去當明星。
陸蘊川沒當回事。
用臉換錢,這件事是想想,就會把他拖回十四歲那年,險些被生父賣給幾個男人當玩的黃昏。
因為高提在酒吧賣酒的時候,他認識了梁悠悠。
來那天,他剛拒絕了一個人婚包養他的要求,被值班經理訓斥。
梁悠悠用兩瓶啤酒就把自己灌醉,然后出手,輕佻地來他的臉:「帥哥,親我一口,我在你這開一打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