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第198章

可無論我怎麼想,都只能模模糊糊地記起,那是個瘦高的男人,有一雙有些郁的眼睛,邊要笑不笑的一點弧度。

有一次到我和俞晚星放學一起回家,他還笑著問俞晚星:「朋友啊?」

俞晚星冷著臉說:「同學。」

回過神,我,嗓音有些干

「但那時候,我和媽的關系也不好,我以為他跟我一樣,也是青春叛逆期,喜歡和家里人對著干。」

「不一樣的。」

我哥嘆了口氣,又問我,「舟舟,你知不知道俞晚星是怎麼死的?」

「……哥。」

「他被他爸去做人實驗賺錢,干脆就留在那里,和警方的臥底打配合。最關鍵的時候出來頂了臥底的罪名,被那些人活活折磨死的。」

11(俞晚星視角)

那天下午,林濤又發瘋了。

他喝了大半瓶白酒,忽然抓起桌上的煙灰缸砸向俞晚星,罵罵咧咧:

「和你媽那個白眼狼一模一樣!老子供你們吃穿,連個好臉都沒有。把自己看那麼矜貴,了去大街上啊,看你們能賣出什麼價!」

俞晚星一偏頭,躲開了。

他淡淡掃了林濤一眼,起回房。

林濤是他生理學上的父親,盡管俞晚星并不愿意承認這一點。

這男人就是個瘋子。

他對俞晚星的母親,有著強烈到瘋狂的占有

好的時候恨不得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一旦喝了酒,或者賭輸了錢,就像頭野似的在家里砸東西。

俞晚星三歲的時候,母親就病逝了。

林濤把為數不多的一點存款都賭了個,甚至被抓進去拘留過兩次,連工廠里都不肯再要他。

無奈之下,他帶著俞晚星回到老家。

當地的消費水平很低,一個月幾百塊的補助就能活。

在外人眼里,林濤似乎就只是不常回家。

無人知道他在親近的人面前有多麼極端。

甚至警告過俞晚星:「你媽已經死了,現在就剩我和你。你這輩子別想擺我,那些談結婚生子之類的事,你想都別想。否則,大家都別想好過。」

俞晚星厭棄地看著他:「畜生。」

林濤也不生氣,朗笑兩聲,拿著玻璃瓶往下灌酒:「那你是我兒子,你就是小畜生。」

俞晚星是溫和的,禮貌的。

也是無的,疏冷的。

那天下午放學回家,得知隔壁空置許久的房子搬進了一戶新的鄰居。

他并沒有放在心上,和何知舟的接,也很

直到暑假,那天下午恰好林濤不在家,俞晚星在小院里給葡萄藤澆水。

虛掩的門后忽然探出一張臉,笑著說:

「你好,我是你隔壁鄰居何知舟的哥哥,想跟你打聽下我妹和我媽相況,他倆都不肯跟我說實話。」

他就這麼,跟何知皓為了朋友。

這也是俞晚星不長的人生里唯一心的朋友。

起先靠近何知舟,純粹是因為哥的囑托。

直到那天晚上,兩個人埋頭坐在餛飩攤的矮桌前,小姑娘還憋著氣,不肯搭理俞晚星,只埋頭吃東西。

靜謐的月灑在氣鼓鼓的臉上,竟一時讓俞晚星覺得可

不可否認何知皓是個好哥哥,可他也確實從爸媽那里得到了太多,而且是何知舟永遠都不可能得到的。

那一刻,他奇異地共

回去的路上,他看著快要被委屈緒吞沒的表,鬼使神差地說出了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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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媽媽。」

所以,也沒有人我。

聰明如俞晚星,當然知道這會讓把他劃進自己人的陣營。

可后來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圍。

何知舟有一雙很英氣的眼睛,眼尾微微往上挑,發起脾氣來會睜得圓圓的,像只小刺猬。

向來不會忍氣吞聲逆來順,誰欺負了,當然要第一時間打回去。

「打不過也要打,不然他們會覺得我是好欺負的。」

后來他們一起回家的路上,何知舟一臉分經驗的表

「就像小時候搶玩零食,我明知道搶不過我哥,也要跟他爭一爭,免得我爸媽找理由說『那是你自己不想要的』。我不好過,大家都別想好過。」

就是這樣,固執又堅持地信奉著自己索出的那套原則。

又帶有比普通人多出無數倍的耐心和毅力。

所以后來無論俞晚星怎麼拒絕的表白,都不肯死心。

俞晚星很喜歡,可沒法答應

林濤就像一條在暗的毒蛇,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突然竄出來,要走他兼職賺來的錢去賭,或者警告他不許談,不許給別人付出。

他已經在俞晚星面前有意無意地提起何知舟兩次,像是某種脅迫和警告。

何知皓知道了他家里的事,兩個人一起想了許久,也想不出什麼好的辦法。

林濤就是地無賴,正常人無法應對,唯一的辦法是遠離。

偏偏他們之間又有著斬不斷的脈關系。

最后何知皓嘆了口氣:「離舟舟遠點,我不想我妹妹被傷害。」

俞晚星垂著眼,輕聲說好。

他盡可能避免和何知舟的一切接,也很有默契地誰也沒把真相告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