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第200章

俞晚星回了趟老家,把手機放回老房子的屜里。

他什麼也沒拿,就帶走了高二那年,何知舟綁在他手腕上的那發繩。

然后去找,說了很多自己都不能再回想的話。

傍晚的風化作無數利刃刀片,一寸寸切割他全的每一寸皮

幻覺里他鮮🩸淋漓,但不能向出手。

何知舟穿了條很漂亮的子,臉上是心畫過的妝,大概還以為他是來表白的。

俞晚星心痛得快要死去,可還是保持著面無表的樣子:「別再糾纏我,我要結婚了。」

眼睛里的月亮像是一瞬間就碎了。

后來,在那個凄冷的冬天。

他主站出來,替窩點里的警方臥底頂了罪。

服,拉到小院里,一點點割開管放

大概是他臉上平靜的表太刺眼,那群人不爽地拿出針管:「媽的,一個叛徒還這麼囂張。」

「正好,國外傳過來的新品,還沒試過人上限,就拿他試試吧。」

他們給他注了翻倍劑量的藥劑,在極致的痛苦里,俞晚星到生命一點點地流逝。

上的劇痛,也許是院子里那兩條看家護院的狼,在啃吃他的

不過也沒關系。

這一次,足夠足夠,判林濤死刑,再端掉整個違法窩點。

他也算死得其所。

他想起高中時,何知舟在語文課上學了古詩,他騎車帶著在他懷里,點著腦袋背:「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相皎潔。」

「不過,你已經是星星,我只好委屈一下當月亮了。」

俞晚星死的這天,夜幕漆黑。

無星也無月。

12

「警方那時候通知我去領他的……也不能吧,就是一頭繩,紅白波點的,已經臟兮兮的了。」

我哥看著我發紅的眼睛,忽然明白過來,「是你的東西,是嗎?」

我遲滯地點點頭。

那時候流行大腸發圈,小鎮上有一家品小店選的款式最漂亮,每次一到貨就被銷售一空。

價格也一高再高。

我搶不到,跟俞晚星抱怨了兩句,隔天他就買來送我。

「幫品店的老板搬了點貨,

讓我帶一個回來。」

他把那個的波點發圈遞到我手上,「拿去吧,兒節禮。」

發圈在我頭發上綁了大半年年,直到橡皮筋松松垮垮地斷裂,變得沒有彈

除夕的時候,我和俞晚星出門放煙花,又在他手腕上纏了兩圈:「新年禮。」

他低頭看了一眼,笑得彎起眼睛:「這麼草率的禮嗎?」

「不要就算了。」

「要啊,你送什麼我都要。」

他說著,出新的煙花棒遞給我,「新年快樂,舟舟。」

……

不能再想。

我用力地深呼吸,試圖驅散心口一陣陣涌上來的悶痛:「你有沒有見到……俞晚星?」

「沒有,他的尸💀沒能留下來,做完新型藥的極限實驗后,就被那群人拉去銷毀了。」

我哥說著,嗓音里帶了些哽咽,「他什麼也沒留下,我只能把那頭繩放在他的墓里。」

他用的詞是,銷毀。

那一瞬間,我腦海閃過無數畫面。

十四歲那年,我坐在老式自行車的前杠上,脊背突出的兩片蝴蝶骨,靠著他溫熱的膛。

十八歲高考結束后,借著吃飯慶祝的機會,過他的手。

后來他在學院里,當著那麼多老師的面,毫無保留地護著我,手臂著我的手臂。

還有那個唯一僅有的吻,純潔到只有,我和他的心跳卻都快得不像話。

最后一次見面,他站在我面前,神冷峻又輕蔑地告訴我,他要結婚了。

所有有關俞晚星的記憶里,無論我的緒是是恨,至他心跳尚存,是活著的。

里的好像一瞬間結了冰,又在下一秒頃刻融化,在的每一寸管里沸騰翻滾,奔流不息。

耳畔有無數來自記憶的回響,以至于我很久才遲緩地開口:「為什麼,當初不告訴我?」

「他站出去頂罪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話就是,不要讓你知道。再加上那時候你學上進展不順利,整個人都變得崩潰,如果再加上這消息的刺激,我怕你想不開啊。」

我哥輕聲說著,攥住我一片冰涼的手。

「其實一開始他不答應你的表白,我也生氣的,直到后來見過他爸,才知道,他不答應你是在保護你。人非圣賢,終究不能完地控制自己的言行,所以他三番五次心,忍不住對你好,導致你總是不能徹底死心。我是不滿的,卻也不能怪他。」

「生在那樣的家庭,是俞晚星的不幸,不過好在,林濤四年前就已經被槍決了。」

后來他又說了很多很多話。

我始終沒有回應。

關于俞晚星的記憶太多了,多到我在浩如煙海的大腦中反復回想打撈,卻怎麼都想不到盡頭。

只是一刻不停地流著眼淚。

好像永遠都停不下來。

到最后,連我哥也不出什麼安的話了,就只是坐在我對面,靜靜地陪著我,看窗外的天一點點變亮。

我啞聲道:「你回去吧,嫂子和云云們該醒了。」

他滿眼擔憂地看著我:「可是我擔心你,舟舟,不要想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