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概是……要和沈延知結婚的好吧。
沒有人攔我,一路走到頂樓都暢通無阻。
只有將要闖進議室的時候,他的特助攔了我一下。
「秦小姐,您可以在旁邊的休息室先等……」
我一鼓作氣地推開了會議室的大門。
7
有時候,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什麼。
大概是出于黑暗,干什麼都想拉著
一個人墊背的心理。
或者是想大鬧一通,將自己作得毫無價值。
這樣,我就不用去在意,像我這種人,是不是也存在被救贖的可能。
會議室里基本上都是上了年紀的中年人。
以至于坐在主位上的沈延知,樣貌,在這群人里就有些格格不。
所有人都在看著我,四十幾雙眼睛。
不知是不是空調打得太低,我有一瞬間又開始發抖。
接著忽然被人抱了起來。
這是我頭一次在沈延知上聞見煙味,涼薄又殘忍,就跟他這個人一樣。
「什麼時候來的,嗯?」
剛剛我好像還在聽他訓手底下的員工,變臉變得還真快。
這會跟我說話,就溫聲細語了。
……
因為我的闖,會議被迫中斷。
等我回過神來,已經被他抱進了辦公室。
他的辦公室很大,在頂層,可以見下方鱗次櫛比的高樓。
站在這麼高的地方向下去,好像能把底下行匆匆的行人,命運都掌握在手里一樣。
好像可以毫不費力地死一只螻蟻,比如我。
我被他扔在了他辦公室隔壁那個房間的床上。
男人欺而上,單手解開領帶,暗紅的綢緞自他指尖溢落。
我好像知道了,是我打斷他的開會,所以他終究是有些生氣了。
其實。
他也沒有那麼慣我。
「今天太想我了?」
淌在床間的長發被他撥而起,在他手指間纏繞。
我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沈延知,你辦公室有牛嗎。」
他一愣,顯然沒想到我會問這種問題。
這個休息室應該是他私人的,跟他的辦公室打通了,床上散落的襯衫和西裝,都是他自己的。
半晌,他從冰箱里拿出一盒牛遞給我。
「家里沒了……嗎。」
他話沒有說完,我直接奪過了牛盒。
旋開盒子的蓋,沿著面前男人的頭頂澆下。
其實他就只是愣了一瞬。
其實,他完全可以躲開的。
可他還是任由我把整整一盒牛倒在他頭上,一不。
我仰著頭看他,該死的是,都這樣了,他的臉依舊好看。
「沈延知,你以前,也是這麼把牛澆到我頭頂的。」
我一字一頓地對他說。
……
大概,沒有人能讓他狼狽這個樣子吧。
牛過他的眉峰,他頂了頂腮幫,最終,卻只是輕笑了一聲。
也許,當他從冰箱里再拿出一瓶牛時,我還沒意識到他要干什麼。
可當他旋開牛蓋子時,我才微微睜大雙眼,意識到可能會發生什麼。
剛從冰箱里拿出來的十分冰涼,他把牛從我頭頂澆下時,我沒來由地哆嗦了一下。
流過下頷,淌進領里。
原來冰的牛,和記憶里的會不太一樣。
……
我從前聽家里打掃衛生的阿姨聊天,說我是個瘋子,這麼好的婚都不肯結。
面前的沈延知,明明比我還瘋。
大抵是我怔愣了太久。
他倒完牛,還有心抬手了我頰邊的碎發。
「現在,你也跟我一樣了。」
我猛地甩開他。
「卿卿,你明知道,惹我生氣不好,對不對?」
他只是住我的下,我就不敢了。
說實話,我不是很怕他。
我只是不想他生氣,這種覺很奇怪。
大概是我討厭那種后果吧,或者他曾經給我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我被他抱進了浴室里。
蒸騰的霧氣辨不出面前人的廓,過于晃眼的影影綽綽。
「沈延知,七年了,為什麼還要回來找我?」
我啞著嗓問他,我覺得自己快活不下去了。
對于這個問題,他的回答,永遠是沉默。
8
我被他放在了床上。
他甚至能細心地替我將被子給掖好。
其實這幾天,我都睡得不太好。
我好像已經忘了,上一次安安穩穩地睡著,是多久前的事了。
已經有人在我們去浴室的時候換好了新的床褥,沒有沈延知的味道。
我居然比以前能更快地進睡眠。
夢支離破碎的,高中時的場景如浪席卷而來。
最后,半夢半醒之間,我聽見有人在我旁說話。
好像是來打掃房間的,兩道很年輕的聲。
「誒,你知道剛剛闖進會議室的的是誰嗎?」
「秦小姐啊,
沈總的未婚妻。」
「啊?可真的好沒教養誒。」
「沈總寵著呢……」
「為什麼?我以前都沒見過這個未來的主人……」
「聽說,我只是聽說啊,是在幾個禮拜前被找回來的。」
「因為,和沈總的初人特別像。」
「沈總追不上那個初人,只好退而求其次咯……」
9
再次醒來的時候,天邊燒得紅的火燒云正懷抱著霞涌室。
旁人翻紙頁的聲音并不響,我一,他就聽見了。
額頭被他拿手背輕靠了下。
「你發燒了。」
「早上為什麼不喝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