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作時,完全不知道彈幕的輿論什麼樣了。
特別到小瑩瑩駕臨他直播間,給他刷了十發火箭之后。
送火箭時是有提示音的,所以賀昭這才發現。
等排位期間,他終于垂眼看到了彈幕。
愣了一兩秒。
隨即,輕笑了聲。
清淡的嗓音就四平八穩地響在整個直播間。
「我有朋友,但不是這個給我送火箭的。」
「別帶節奏了。」
……
當著小瑩瑩這個剛送他十發火箭的主的面。
他又把十發火箭反刷了回去。
不過,單憑賀昭這句「我有朋友了」。
就突然在各大論壇,吃瓜,頭條,群里掀起熱烈討論。
他前腳剛說完,后腳領班的微信就過來了。
「我去,賀昭這祖宗又發什麼神經?」
「嫌自己的節奏還不夠大是不是?」
「讓他閉啊,再多說一個字我殺了他。」
……
可就算賀昭后面一直閉直播。
只因為他剛剛說的那兩句話,今晚直播間的熱度,就飆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全網都在猜,他朋友到底是誰。
11
「你說,賀昭朋友,是不是那種有錢人家的大小姐,所以要瞞份啊?」
從水房打水回來,室友摘下耳機,八卦地問我。
我想就算我跟說賀昭的朋友就是我,也不會信,于是只能附和地笑一笑。
賀昭又回去打比賽了。
他又恢復到不回我消息,偶爾回兩條還是回復晚安的這種況。
再過幾天,是他的生日。
他在西安客場打比賽,所以我想親手做個蛋糕,然后坐高鐵去看他。
在一起后,賀昭每年的生日都是跟我一個人過的。
可今年,他要跟俱樂部里的人一起過。
因為是他二十歲生日,俱樂部說要宣傳一下,而且當天他還有比賽要打。
我給賀昭發消息,說我想去西安看他。
他回我,「一個生日而已,沒必要。」
是的。
賀昭總是覺得,過生日這種東西沒必要。
以前給他戴上紙質的生日皇冠,吹滅蠟燭許愿時,他也是滿臉無奈。
可……賀昭不知道。
明明他是我的人,卻也就只有那麼一刻,我才覺得賀昭是完全屬于我的。
沒有訓練時長,沒有舉著應援燈牌的,沒有他必須得直播帶的主播。
他是我的。
……
上高鐵后,我在高鐵上給賀昭打了一通電話。
他接起很慢,在我以為會忙音時,他接了。
「猜猜看我在哪?」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活躍點。
短暫的沉默后,他嘆了口氣。
「你在來西安的高鐵上吧。」
「跟你說過別來了。」
「你總是不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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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其實我不明白,到底我要多聽話,才能算是聽話。
他總是這樣,以一種「你看吧,我就知道會這樣」的無奈語氣對著我。
我了話筒。
「我是你朋友啊,來給你過生日不是應該的嗎?」
「你是我朋友,聽我話不是應該的嗎?」
「賀昭!」
那是我第一次提高音量,喊他的名字。
他的聲線平緩,就像例行公事的解釋一樣。
「人很多,也有很多,我沒法照顧你。」
我盯著高鐵外攸然劃過的景象,連綿的山峰席卷。
一字一句地問他:「是沒法照顧我,還是沒法同時照顧我和小瑩瑩?」
「……」
是的。
今早小瑩瑩發的微博里,ip 地址就在西安。
也來西安找賀昭了。
我不懂,這個人為什麼就是能做到這麼魂不散。
賀昭從沒跟我提起過。
「是我們家老板的兒。」
「所以呢?你還是看上了?你不是答應過我……再也不跟互的嗎?」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是很輕易地會被賀昭帶緒。
比如剛剛的話一出口,我哭腔就上來了。
可是電話的對面,他只是沉默。
半晌,我才聽見他的嘆氣。
「別鬧了。」
「我沒時間哄你。」
……
掛了。
……掛了,啊。
我把手機反在面前的桌板上,盯著連線般不斷越過的景象。
忽地,火車進了隧道里。
于是玻璃上倒映出我的影子,眼眶紅了,鼻子也好酸。
就是這樣,我的賀昭,被一個名字作「電競」的東西奪走了。
那個東西給了他無盡的名,給了他簇擁者,也給了他數不清的錢財。
他可以輕輕松松地找到像我這樣的朋友,找十幾個。
而我還在這里跟他吵架。
我的視線,落在捧著的蛋糕盒上。
因為是第一次油,字都歪歪扭扭的。
我苦笑了下。
親手做的蛋糕,對于他來說,又有什麼意義呢。
12
賀昭他們是今晚五點開始打比賽。
我漫無目的地在場館外逛到六點半,才進去的。
他們隊很輕松地三比零帶走了對手,此時應該是還在采訪,不過已經有稀稀拉拉的觀眾從場館里出來。
我手里拎著蛋糕,有些找不到路。
本地的場館還好,因為去過幾次,可外地,我轉了幾圈,頭都快轉暈了。
我給賀昭發消息,他沒有回我。
他不回消息已經是常態了,而且我才跟他吵完架。
我拎著大蛋糕,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直到,有人拍了拍我的肩。
「嘿,小姐姐,我看你拿著蛋糕,你也是來給賀昭過生日的啊?」
一個微卷發的生,臉頰上還著賀昭他們隊的隊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