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醫院里。」
「你猜我剛剛看見了什麼?段楓陪著他小青梅在掛水呢!」
「我記得你昨晚不是胃炎犯了?他陪你去過醫院了嗎?」
他不僅沒陪我去醫院,還把我折騰得更需要去醫院。
我嘆了口氣。
打字,跟說我現在就去趟醫院。
我頂著愈發昏沉的腦袋,開車到了醫院,閨一把捧住我的臉。
「你臉怎麼都差這樣了?」
「段楓不知道你病這樣了嗎?他還在那陪他青梅?」
「到底誰是他老婆啊?」
「……」
我去掛了號,打針,吃藥。
拿完了藥準備走,閨拽住了我的袖子。
「你來醫院,不是找段楓算賬的嗎?」
我目平靜地看著。
「不是啊。」
我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我是來開藥的。」
「……」
可這句話剛說完。
我轉過,抬頭,就迎面撞上了兩個人。
謝薇安拽著段楓的角。
好了。
現在不想見,也得見了。
3
「婷姐姐,你不要生氣呀。」
醫院人來人往的走廊里,孩子立馬松開了段楓的角,朝我道歉。
「我今早肚子疼,就喊阿楓陪我來醫院了。」
「我沒有朋友……我就只有阿楓了。」
眼眶紅紅,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就好像在怪我奪走了邊唯一的人一樣。
「你沒朋友,就搶別人的男朋友是吧?」
「阿楓?的可真親。」
我閨一向是直來直往的格,而且最看不慣綠茶。
所以一
出言,孩就立馬可憐兮兮地躲在段楓后。
在場,就我和段楓兩人沒說話。
我知道,他一直在看我。
可我的思緒有些飄,而且就算燒退了,腦袋還是有點暈暈的。
直到他出聲喊我。
「生病了?」
到底是誰把我弄這樣了,他好像沒有數似的。
我抿了抿,不想再看見那兩個人。
于是我直接拉著閨,轉過走了。
3
閨被我拉得一路小跑,到最后,甩開我的手。
「你要一直這樣低頭到什麼時候?」
「你真的要跟他結婚嗎?」
「你要是再心甘愿地卑微到這種程度……」
地下車庫里,好像更生氣的是我的閨。
「我跟你說,我再也不會管你了!」
看著我,一臉恨鐵不鋼的樣子。
我垂著眼,沉默了半晌。
張了張口,說。
「嗯。」
「那你別管我了。」
似乎是怎麼也想不到,我是這樣的回答。
一向直來直去,而且眼里最容不得沙子。
一瞬間,變得特別激,猛地拎住我的領。
「婷!」
「他段楓是上輩子救了你全家嗎?」
「你非得在他這麼一顆樹上吊得死死了?」
……
搖晃著我的肩膀,想要我清醒點。
可我腦袋有些暈,被搖晃著,難耐地嘶了聲。
重心不穩,于是我猝不及防地跪在地上。
……
也沒想到會演變這種況,趕手過來拉我。
這時候我的錢包因為我一系列的作,也摔出來,掉在了地上。
攤開,里就夾了張照片。
「你怎麼還把段楓的照片放錢包里啊?」
把照片撿起,我想搶過去,被先一步收回。
仔細看了看,突然訝異地出聲。
「等等,這不是段楓?」
「……」
「他是誰?」
照片里的男人靠在窗台上,盯著鏡頭看。
眉目深邃,恰如遠山。
……
是的,和段楓很像。
但他不是他。
我盯著地上的那張照片。
為什麼不分手,為什麼要挽留。
我不就是貪他那張臉嗎。
那張……和他無比相像的臉。
4
我第一次聽見秦自牧這個名字。
是六年前,校長辦公室,收到退學通知的那個下午。
原因是我考試的時候作弊了,雖然我是提供答案的人。
雖然那只是一場平常的考試,雖然退學在大學里并不常見。
可我的任課老師是秦自牧。
大二,教核工程技的秦子牧。
那天,校長辦公室里,男人端坐在沙發之上。
明明高的鼻梁上架上眼鏡,總讓人覺得溫文爾雅,可他盯著我,吐出的話永遠冰冷而毫無溫度。
「我不認為一個失德的學生還有資格待在這座學府里。」
「哪怕的績再好。」
他在暗諷我是以專業第一的績考這個學院的。
卻干起作弊的勾當。
……
誰都知道 A 大什麼課做手腳都可以。
唯獨秦自牧的課別。
因為他不僅重修率極高,而且他是真抓考試作弊,抓到了就直接勸退。
那我為什麼還是愿意鋌而走險。
因為在考試的前幾天,我媽又進了重癥監護室。
那時候家里不僅要供我讀書,還得負擔我媽高額的醫藥費。
那天,學校里幾個富二代找上我。
要求我在秦自牧的考試里給他們傳答案,給的錢夠我媽住好幾天 ICU。
他們信誓旦旦,說不會被發現。
醫院又不止一次打電話,催我媽的醫藥費。
于是我咬咬牙,答應了。
……
結果就是這樣。
不僅被當場抓到,而且直接被勒令退學。
秦自牧說的話永遠都不是假的。
他在開課第一天就說不要在他的考試里作弊,作弊了就退學,他說到做到。
A 大很難考,考上 A 大的我是家里人的驕傲。
連我躺在病床上的媽媽,都因為我是 A 大的學生而自豪。
而現在,我要被退學了。
我本就不敢想我媽知道這條消息時會怎麼樣,于是在校長室被通知完后,我跌跌撞撞地跟著秦自牧去了他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