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把外公還有你母親的墳墓都遷過來。&”
此時旁邊確實還有兩個空的墓碑。
倪景兮安靜地看著這三個依偎在一起的墓碑,如今的親人都長眠于此,本來以為會枯竭的眼淚還是忍不住落下。
轉頭著霍慎言低聲說:&“對不起。&”
霍慎言微愣。
倪景兮:&“那天晚上我不該問你那句話,問你是不是因為我才娶我的。&”
這句對不起是一直想要對他說,卻始終沒有找到機會。
如今周圍再也沒有別人,只剩下他們兩人。
&“我相信你是因為我而想要跟我結婚,就像知道我自己只是因為你而嫁給你一樣,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的。那天是我口不擇言,是我錯了。&”
霍慎言扔掉自己手里的雨傘,手將抱住,低聲說:&“對不起,星星,我應該親口告訴你的。&”
其實這句戶對不起,是他應該說才是。
他一直都知道是倪平森的兒,可他沒辦法開口告訴真相。從知道是為了尋找父親來以列時,他就沒辦法開口。
后來他上,想要跟結婚,一步退卻,步步退。
越是幸福就越沒有辦法開口,就連從來沉著冷靜到能應付一切局面的霍慎言,都不敢想要會面對的后果。
他承擔不起。
&“我知道爸爸的失蹤不關你的事,你不是故意的對不對。&”倪景兮手里的雨傘也握不住,掉落在地上,手回抱住他。
主這樣安他,告訴他沒事的。
可是越是這樣釋懷的話,霍慎言心底越發不安。
天空的小雨淅淅瀝瀝地飄落,落在他們的肩頭。
趴在他的懷里,嗓子哽住般,許久都沒開口,直到眨了眨眼睛,突然笑了下:&“那天我跟你說,我們解散了。可是之后我就一直在想,我連分手、離婚這樣的字都舍不得跟你說。&”
&“離開霍慎言的話,我要怎麼活下去。&”
霍慎言的心臟像是被猛地住,疼到心尖都在抖,他用力說:&“那就別離開,一輩子待在我的邊。&”
&“外婆把你托付給我了,我答應過一輩子護著你。&”
&“是一輩子,不是一天、兩天,是只要我霍慎言活著的每一天。&”
他的下抵的額頭,將摟地特別,似乎生怕他微微一松手,就會消失到徹底不見了。
可是倪景兮最后還是輕輕從他懷里抬起頭。
可是人生變幻命運弄人,明明前一刻還是幸福的準新娘,下一秒便落了萬丈深淵。以為遇見霍慎言是人生的苦盡甘來,用盡了全部的力氣努力生活,這是上蒼給的獎勵。
可是轉眼,一切如塵煙般。
知道自己應該看開,也明白父親的失蹤真的是命運的捉弄,哪怕老孫親自送他回去,沒有選擇去保護霍慎言,說不定爸爸回到自己宿舍之后還是會失蹤。
可又忍不住會想,但是沒有那一天呢。
就像總是忍不住會,如果爸爸那天平安回來呢。
&“這幾天我總在想,如果爸爸那時候平安回到上海,我們兩個人是不是就不會相遇呢?&”
不會因為尋找爸爸前往以列,他也不會重返以列。
那麼就不會有霍慎言和倪景兮相互遇到彼此,并且上對方而結婚。
上海這麼大,他們即便生活在同一座城市,也未必會在茫茫人海遇到對方。這就像是一個偽命題般,即便知道過去不可改變,但仍然止不住自己的想法。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是希爸爸活著回來,還是遇到這個男人呢?
霍慎言此時已經面如死灰,他低頭看著倪景兮,緩緩開口說:&“星星,求你。&”
倪景兮眼角帶著淚,可是角卻出一個笑容,手輕輕地他的臉頰:&“我上大學的時候,總是聽別人說喜歡一個人會怎麼樣。可是我從未喜歡上任何一個人,直到遇到你之后,我才知道原來一個人那麼好。&”
&“其實從我看見你的第一眼的那個瞬間,我就心了。所以我才會拼命想要搭你的車。&”
&“你讓我坐車先離開的時候,我是真的想過我愿意跟你死在一起。&”
曾經那麼多不好意思與說出口的話,此時反而想要全部說給他聽。
幾乎是在刀切開自己的口給他看,讓他明白的心意。
他,真的一點兒都不。
這一輩子都不會再遇到,讓這麼的人。
他是唯一也是最。
&“星星,&”他又喊了一遍的名字,幾乎帶著他所有的哀求。
這次倪景兮不再逃避,抬頭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從我知道這件事開始,我給你找了一千個借口,告訴自己我爸爸的失蹤真的跟你沒關系。可是我還是不能說服我自己,因為我總是忍不住會想那個已經不可能的可能,想到萬一你們對他再稍微用心點兒,親自送他回去&…&…所以再這樣下去,我就變另外一個人。&”
那時候即便強留在霍慎言的邊,也會變一個哀哀怨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