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這時也走了出來,語氣篤定,「我早就說過,我們盼娣那可是神仙轉世,誰欺負了,那可是要遭天譴的!」
「你兒子這麼黑心,看看,現在遭報應了吧!」
一手拄著拐杖,一手叉著腰,神蔑視,好像說了這麼多年的話,終于得到了印證。
王亮他爹一看他們這個架勢,氣得手都在抖:「你們……你們給我等著!」
說完,轉朝家里跑去。
見他灰溜溜地走了,我爸啐了他一口,回拿出兜里攥著的一大把紅票子,喜滋滋地數了起來,毫沒有在意我的死活。
這時,忽然有個男人推門進來,見我醒了,很是驚喜:「盼娣,你醒了!」
聽聲音,這就是剛才在王亮手里救我的男人。
「剛才的事,多謝您了。」
「不知您是……」
我聲音沙啞,嚨周圍火辣辣的痛。
「當時我走的時候你還小,可能你不記得我了,我是你小叔呀,你爸爸的親弟弟。」
他向我走近幾步。
我本能地向后瑟了一下。
這作像是深深刺痛了他,他眼睛迅速泛紅。
「怪我,當年我應該帶你一起走的。我明知道把你留下他們會傷害你。」
他聲音有些哽咽。
可能是緣的神奇吧,見他這個模樣,我倒不像剛剛那樣怕他了。
「小叔……我……」
「我知道,我知道,你今天被嚇著了,又是頭一次見我,所以才本能地害怕。」他抹了下眼睛,笑著看我,「小叔給你帶回來好多禮,都在這個箱子里,你等會不難了,可以下來自己拆開看。」
「你先好好休息,學校那邊我讓你媽給你請兩天假,等明天我再來看你。」
說完,他放下手里的箱子就出去了。
我從炕上下來,慢慢打開紙箱。
最上邊放了一些學習用品,還有一個書包,雖然不是什麼大牌子,但是很新,起來質量很好。
下面放著一條公主和一雙小皮鞋。
這麼好看的服我只在我們班有錢人家的同學上見過。
盯著這條子,我心里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這是我從小到大收到的第一份禮,也是我唯一一條子。
小時候,看見同村的小孩穿著媽媽用布自己裁制的子,我也曾經向媽媽開口要過。
可換來的卻是劈頭蓋臉的一頓掌和無的謾罵。
「小賤人,你才多大就知道穿紅戴綠勾引男人了,也不看看你自己長得什麼樣。」
「等你到歲數了,我一天都不會多留你,把你賣個好價錢,好給你弟弟換個媳婦回來。」
打那之后,我就再也沒穿過子,也剪掉了我留了很久的長頭發。
班里的同學都笑話我是個假小子,天天兌我怎麼不去男廁所。
我一直以為我已經足夠強大,不會再因為這些事難過了,可直到今天,看見這件子,我才知道,我只是故作堅強。
正當我拿著子想要去跟小叔說聲謝謝的時候,我卻聽到外面激烈的爭吵。
4
「我要帶盼娣走!」小叔語氣很不好。
「不行!」我爸和異口同聲。
「盼娣是我兒,這天底下哪有妮兒不跟著老子的道理。」我爸顯然是又喝多了,聲音拔得老高,「在家里過得很好,老子給吃給穿,還讓念書,還有什麼不知足。」
「就是,小德,你一個大老爺們兒帶著個小姑娘算是怎麼回事。」我也反對。
「很好?」小叔都氣笑了,「你所謂的好就是把賣給一個傻子當老婆?用你親生兒的賣錢來給兒子換媳婦?」
「那王亮除了腦子不靈,有……有什麼不好!那以后家里不還是盼娣說了算,多好的日子,別人……求都求不來。」
我爸重重把酒杯磕在桌子上,瞪圓了眼睛。
「你放屁!」小叔怒吼,一把將杯子摔到了地上。
「你就是看見王亮死了,好再找個人家,再賣一次閨!」
「當年小妹是這樣,現在盼娣又是這樣。」
小叔緒極為激,脖子上的青筋都清晰可見。
「小妹那時,我年紀太小,沒辦法救得了,但我絕對不會再眼睜睜看見同樣的悲劇再落到盼娣上。」
「你帶走試試?」我爸也來了脾氣,掄起凳子就要跟小叔手。
小叔記恨他們賣了姑姑的事這麼多年,自然新賬舊賬要一起跟他清算。所以,也沒留一點面,掄起拳頭照著我爸臉上就來了一拳。
家里瞬間一鍋粥。
使勁兒敲著拐,讓他們停下,大口大口地著氣。
可沒人停手。
這兩個兒子都是的心頭,眼見的都見了,我一口氣沒上來暈倒在地。
「媽!」
這可把小叔嚇了一跳,雖然他記恨,可是再怎麼說也是他媽,他趕忙抱起跑向了診所。
一直沒醒。
村里的醫生說本來人老了就有各種疾病,再加上這一次急火攻心,已經承不了負荷,徹底垮了,隨時都有可能出事。
小叔聽了醫生的話,很是自責,一句話沒說低著頭出去抓藥去了。
我剛好來給們送飯,正要進門時,卻聽見了得意的聲音。
「我早就醒了。」
「那個算命瞎子找好了嗎,要確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