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結束那年,我爸給人家打工出了意外,我辛苦攢的大學學費都送進了醫院,學校知曉我家的況后,以獎勵的名義給我家送來了一萬塊,這份恩我一直銘記著。
做人,當然不能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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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接話之后,眾人的注意力慢慢就不在我上了。
同學們圍著胡小曼羨慕地說著保養之道,問是不是結婚之后什麼都不心,只要安心花錢就好了。
陸:
「你們可別以為我家小曼只會當闊太太,去年在我們圈子里發起了一個公益項目,做得有聲有的,聽說連市長都過問過。」
「市長欸,小曼,你太厲害了。」
「是啊,說不定回頭市長還要見你呢。」
胡小曼抿笑:
「八字還沒一撇呢。」
「不過如果這個項目能得到市長的關注的話,相信我這個公益事業會越做越大,幫助到更多的人。」
此時此刻的陸和胡小曼,在昔日同學們眼中,妥妥的人生贏家。我始終淡笑,偶爾在陸得意的目投過來時,跟他舉起酒杯遙遙示意。
又聊了一陣,有人提議去甲板上看看。
此時游艇已經開出了很遠,海面平靜,一無際,令人心曠神怡。
大家嬉笑著開始拍照發朋友圈。
「陸總,你這游艇上肯定有釣竿吧!我還沒海釣過呢,今天一定要試試!」
不知道誰忽然提議,眾人一聽都來了興趣。
「好啊,釣條大魚上來,當咱們的晚餐。」
「陸總,快給大家找下漁吧。」
幾個人興地催促,陸眼神閃躲起來。
那一瞬間我明白了,他不知道這游艇上的漁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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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到底是臉皮厚,臉上閃過一尷尬之后,他帶著微微的歉意說道:
「不好意思了諸位,因為我從來不釣魚的,來之前考慮不周沒有為大家準備,下次一定提前準備。」
剛剛還催促的幾個人失之一下子溢于言表,又不好當著陸這個「主人」的面說什麼,只是打哈哈,表示沒關系。
本來倚靠在一邊的我輕咳了一聲,假裝驚奇道:
「陸總是不是貴人多忘事?這游艇上有釣呀。」
陸聞言一愣,一時之間不知該作何反應。
趙興看著陸的樣子,不悅地反問我:
「你這人可真逗,這游艇是你的啊?」
陳大雷也接話:
「就是,有沒有人家陸總自己還不知道嗎?」
我沒理會他,徑直走向甲板尾部,蹲下打開暗格,在眾人驚詫的目中把釣竿、餌料箱、支架等等工一一取出來。
原本嘈雜的現場慢慢安靜下來,所有人都不說話轉看著我,只有我的作發出輕微的響聲。
趙興離我最近,滿臉錯愕,張大的能塞進去一顆蛋。
我把所有東西都找出來之后,對著陸喊:
「陸總,你的漁都在這里了。」
陸此時此刻臉上的表,簡直稱得上是彩紛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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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尷尬、張、窘迫……各種緒織,剛剛還滔滔不絕談笑風生的陸,現在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整張臉紅得發紫。
陳大雷不可置信地指著我,你你你了半天,也沒蹦出個 P 來。
胡小曼在起初的震驚過后,最先反應過來,角扯出一笑容,拍了一把陸的肩膀,道:
「哎呀老公你不知道,上次是我讓人把漁放上來的,沒告訴你,我自己又忘了這回事,都怪我都怪我。」
陸借著這個台階忙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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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這樣啊,我說呢怎麼突然又有了。」
我拍拍手上的灰,夸贊道:
「陸總說自己不釣魚,但我看這些東西,可都很專業啊。」
陸雖然不明白我為什麼能一下子就找到漁,但是現在看向我的眼神蘊含著極大的怒意——畢竟我差點讓他下不來台,他沒理我。
胡小曼笑道:
「之前有個朋友來玩留下的,我們的確是不太懂。好了好了,咱們不說這個了。」
說罷,趕去招呼剛剛起哄要釣魚的幾個同學了。
眾人散開以后,陸才走近我,低聲恨恨道:
「不管怎麼樣,宋恒,你必須承認,你輸得很徹底。」
我詫異地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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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他看向和同學們優雅談的胡小曼。
「金錢,」他指了指手腕上的名表和游艇。
「地位,」他抬起下看了眼熱鬧的眾人。
「我都有,你呢?」
我低下頭,陸以為我是愧了,呵呵笑起來。
他拍著我的肩膀道:
「咱們倆起點就不一樣,有些東西就是命知道嗎?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
我低著頭,極力忍住我眼中的笑意不讓他看到。
旁邊忽然發出一陣歡呼聲,原來有人真的釣上來一條大魚。
在甲板上玩了許久,眾人盡了興,也實在是不了灼熱的,我們又回到了客廳。
班長慨道:
「沒想到,一轉眼都這麼多年了。同學們都家了,咱班還有好幾個孩子都有了的。」
幾個生又表示,只有陸和胡小曼這一對完了長跑,讓人最是羨慕。
胡小曼忽然道:
「咱們班別人的婚禮我都參加過,唯獨宋恒……你應該也結婚了吧,你太太是大家認識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