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回頭,就看見震桓公朝他沖了過來。
抬刀橫在前,離燁做好了迎戰的準備,原以為他是襲不還想再打,誰曾想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震桓公轉了方向,手里紫大作,如長鞭一般揮下,往旁邊狠狠一。
啪。
聚得老高的一堆死怨被打散,他收了仙力上前,徑直將爾爾從黑霧里撈了出來。
&“你傻啊。&”氣極反笑,震桓公拍掉還在吸的死怨,咬著后槽牙道,&“你仙門的師父沒教過你,傷之人在幽冥之下斷不可暴于外?&”
實在太冷了,爾爾眼睛都睜不開,耳朵被他吼得生疼,牙齒打著哆哆嗦嗦地道:&“這個,真沒教過。&”
太和仙師哪里能料到有朝一日竟會來幽冥下惹禍。
眼瞳里映出這張毫無的臉,離燁指尖微,收了弒刀便抬步上前。
震桓公扭頭還想攔他,然而他自己有傷,靈力也幾近干涸,手剛抬,就被離燁一掌震了兩丈遠。
爾爾的驟然失重,不過只消一瞬,就又被人接住了。
睜不開眼,聞著氣息卻知道是誰,想拽他的袖,只起了個作,就又僵住了。
鐘沁還在他上,化的霧氣,也繞在他的袖上。
罷了。
收回手,爾爾干脆假裝昏迷,也知道自己這舉多此一舉,他未必買賬,倒不必在這關頭再博他憐惜,怪尷尬的。
離燁也真的沒有要憐惜的意思,只重重地吸了口氣,聽著有些惱怒的意思,然后他抬手,連帶著鐘沁,一并送出了殺神死陣之外。
本來頭就暈,再這麼天旋地轉一陣,爾爾當即就真的昏了過去。
意識消失的最后一瞬,聽見穹頂傳來了幾近毀滅的崩塌之聲。
***
在踏上這條路之前,爾爾認真地懷疑過自己,又笨又沒本事,真的能改變大家的命運,救蒼生于水火嗎。
答案一直是否定的,所以最開始的愿,只是能做大佬懷里的貓,留住自己一條小命就好。
后來,大概是離燁這個人親近了之后變得沒那麼可怕,以至于越來越貪心,甚至得寸進尺,覺得人計也可以,萬一大佬鬼迷心竅,愿意因為開始憐憫這方天地,不再做毀世之舉呢。
事實證明,一個能為上古傳聞,與天地同壽,得窺永無的神仙,是不會像話本子里烽火戲諸侯的君主那般將看得重的,他有自己必須要做的事,與再親,也不會為改變什麼。
薄是真的,厲害也是真的。
從山水小筑的床榻上醒來,爾爾抱著膝蓋走神,鐘沁坐在邊,一直在哀鳴。
&“太疼了太疼了,我哪里過這等皮之苦。&”哀哀地了自己上的傷,然后扭頭看向,&“你們九霄上不是有一種法可以止疼麼,給我用用?&”
爾爾回神,抿道:&“那是離燁&…&…離燁上神才會的法,我不會。&”
鐘沁皺了臉,又繼續哀鳴:&“他也真是不懂憐香惜玉,會那法也不給我用一用。&”
那邊打得正酣,他哪里會有空用這樣的法。
爾爾嘆氣,看著鐘沁妖嬈漂亮的眉眼,想了想,還是不忍心:&“過來讓我看看。&”
鐘沁側過來,眼如地瞥一眼的臉,然后拉下肩頭的黑紗,將傷口了出來。
一個貫穿肩骨的,爾爾看著都覺得疼,但,多看兩眼,有些納悶:&“幽冥之下的鬼魅,怎麼也跟凡胎似的會傷這樣?&”
嗔怒地瞪一眼,鐘沁道:&“我早說過了,幽冥之下并非全是鬼魅,也有活人,我便是活人。&”
哈?爾爾瞪圓了眼。
&“瞧你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鐘沁撇,&“我父王拐過凡間子下幽冥,我出生便是之軀,要是沒有我,幽冥才不能與凡間相通。&”
腦海里浮現出下幽冥要經過的那座山,爾爾垂眼。
大家都很厲害,當真只有一無是。
&“你知道離燁上神為何同九霄上的人打起來了麼?&”爾爾小聲問。
鐘沁正疼著呢,本是不想理的,但想起離燁,眼珠子一轉:&“你告訴我離燁上神喜歡什麼東西,我就告訴你為什麼。&”
都傷這樣了,說起離燁,還是懷春的模樣。
爾爾看著,莫名覺得看見了自己似的,想笑又笑不出來,心口一團。
&“他喜歡一個人呆著。&”眼簾垂落,爾爾低聲道,&“不喜歡吵鬧的人,不喜歡吃飯,不喜歡睡覺,不喜歡有人修煉懶。&”
鐘沁聽得失笑:&“果真是他,那東西呢,有沒有什麼喜歡的東西?&”
&“沒有。&”爾爾搖頭,&“什麼東西都不值得他喜歡。&”
鐘沁喟嘆,眼里卻更盛,瞧著面前這垂頭喪氣的小姑娘,逗弄似的道:&“那我可比你知道得多,他喜歡我上的香味兒,今日抱著我,嗅了許久呢。&”
&“&…&…&”了袖,爾爾沒吭聲。
鐘沁咋舌,伏在榻上道:&“今日說來也沒什麼大事,無非是九霄上來了人要殺我,上神看不過去,救我一命,誰料后頭震桓公就來了,非要與他死戰。&”
&“我是不知道九霄上這些人有什麼恩怨,但從今兒起,他便是我的救命恩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