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怕，只消須臾。&”溫地了它的腦袋，龍紓帶著它進了辛無的結界，輕聲道，&“這麼多年了，我就求一個結果，他不肯說，那你來說吧。&”
一看陣中的人是誰，舌靈鳥撲騰得更厲害了：&“饒命，饒命！九霄之上誰人不知您二位落花有意流水無，又何必執著！&”
聽它傳話，萬一太生氣，直接把它烤了怎麼辦？它只是一只鳥啊，才不想摻和上神們的恩怨仇。
用力地按住它，龍紓笑得有些寒意：&“還想活著離開的話，就別扇你的小翅膀了，乖乖站好。&”
&“嘎。&”氣出了鴨子，舌靈鳥直翻白眼，&“強扭的瓜不甜，您當日墜落九霄，辛無上神都未曾面，又何必非得聽&…&…&”
&“我就是非要聽。&”眼眶微紅，龍紓將它放上了辛無的肩，&“除了他自己，我誰也不信。&”
鳥爪抓上辛無的肩，舌靈鳥的抱怨戛然而止，它小腦袋晃了晃，開口第一句竟是：&“疼。&”
龍紓一愣，不解地問：&“哪里疼？&”
舌靈鳥沒理，自顧自地道：&“大哥，對不起。&”
&“疼。&”
&“不是殺的。&”
&“是我的錯。&”
零零散散的字句，大概也能猜得到他在什麼煎熬。對于辛無來說，最大的痛苦還是兌鋒的死，那畢竟是他最尊敬的人。
別人不知道，龍紓是知道的，辛無這樣極端到變態的神仙，是兌鋒在他即將魔的時候拉了他一把，幾萬年了，辛無有什麼心緒不穩的時候，都是跪在兌鋒面前冥想度過的。對別的神仙來說，兌鋒是個廢人，可對他而言，兌鋒是他的半個支柱。
所以，知道是嫁給兌鋒的時候，辛無沒有攔。
龍紓很激兌鋒，要不是他好言勸說，辛無也未必會接。
垂下眼眸，龍紓將重復這幾句話的舌靈鳥給捉了下來。
難地抖了抖羽，舌靈鳥委屈地道：&“我只能讀心聲，他心里沒想的，我讀不出來。&”
&“嗯。&”緒有些低落，龍紓著它，沒再說話。
想走又走不掉，舌靈鳥有些崩潰了：&“公主，我跟您說說您不知道的事兒，就一件，您聽完放我走不？&”
龍紓沒理它，兀自沉默。
舌靈鳥憋不住了，撲著翅膀道：&“你墜九霄那日，辛無上神自愿了兌氏千金創的刑罰，他原本想不想去救你我不知道，我只聽說了此事，您聽了能好些。&”
著它的手一松，舌靈鳥如獲大赦，吱哇地沖出了結界，飛得遠了。
龍紓睫了，又扯著角笑了：&“倒是能有個自欺欺人的臺階。&”
扭頭，看向石床上閉著眼的人，突然覺得很累。
第107章
兩個人的糾葛，若只有其中一人苦苦求個結果，那這結果求不求其實都沒有什麼要，就算舌靈鳥今日站在他肩上說他心里一直有，待辛無睜眼，一切也不會變，他依舊不會坦地接納，也依舊無法將心里這麼多年的怨懟平。
所以不如罷了吧。
自嘲地搖了搖頭，龍紓踏出結界，專心地替辛無守關。
仙氣在結界上纏繞，被里頭的人極慢地蠶食著，日升月落，兩日眨眼就到，龍紓看了看時辰，起收回靈力要走。
可，辛無傷重，不守關，結界就顯得無比脆弱，像一層薄薄的琉璃，稍來個厲害些的怪，就能闖進去吃他的元神。
冷眼瞧著那結界，龍紓低聲道：&“我就算留下來，也未必能守到你痊愈之時。&”
話是這麼說，可步子分明卻是停了，抬頭半瞇著眼瞧了瞧天上翻滾不止的云，就那麼站著，沒有再往外走。
***
離燁帶著爾爾回了太和仙門，剛一落地，就撞上了迎出來的孟晚。
&“爾爾。&”瞧見，孟晚疾步上前，剛想手，就被一幅火紅的袖袍擋了路。
瞳孔一，孟晚下意識地按住了腰間的佩劍。
他在給九霄上的人傳話的時候就想過了，若是震桓公能帶人下去將他剿滅，那自是天下太平。可若是沒有&…&…若是沒有，他可能會連累整個仙門。
離燁還站在這里，那便是他高估了九霄上的眾神。
臉微白，孟晚仰頭，坦地看向他：&“一人做事一人當，上神若要遷怒，在下這條命賠給您便是。&”
爾爾正納悶大佬手擋做什麼，一聽這話，也跟著反應了過來。
心里微，拿眼角打量著離燁的神，見他似乎沒有盛怒之意，便連忙手抓住他的袖：&“這兒風大，咱們進去再說？&”
離燁沒吭聲，一張臉清清冷冷，眼底略有殺意，偏大師兄也倔，任憑遞了好幾個眼神，都還是死死攔在大門口，一把骨頭。
仗著方才一路大佬都和悅，爾爾壯著膽子將他抬著的胳膊抱住，沖孟晚笑道：&“師兄別張，他不是來找你算賬的。&”
孟晚明顯不信：&“眼下三界大，上神不為算賬，還能來我仙門度假不？&”
&“是，是啊。&”爾爾干笑，&“這季節，咱們后山種的玉米最是香甜，上神最近諸多勞累，來歇一歇，吃點玉米&…&…&”
&“師妹。&”孟晚打斷，&“你不必犧牲自己來護著仙門，天地各道，都有自己的命數。&”
誰犧牲自己了？爾爾扶額，大師兄平時很好說話，怎麼一遇見大佬就跟一筋似的，油鹽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