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燁瞇眼,氣不打一來:&“還要怎麼修煉?敵之時縱火為兵,你且多用便是。&”
爾爾想了想,這事好像不賴,闖幽冥的時候的確是與人打斗過,但上仙法太雜,隨手甩出來的法未必就是縱火,并且那一場架打完,自己都不記得自己用的是哪一門的靈力。
再然后,也沒什麼機會敵。
&“這一卷東西,你且學了。&”手遞過來一個竹簡,離燁道,&“不會的便來問我。&”
沉甸甸的卷宗,爾爾手接了,略打開掃了一眼,唏噓地道:&“您這是怕我閑著,讓我這半個月都用來修煉?&”
&“半個月?&”離燁和善地笑了笑,&“只這點東西,半日就夠了。&”
半&…&…爾爾嗆咳了一聲:&“半日,我連這一卷東西都未必看得完,更別說融會貫通&…&…&”
&“半日之后,我要驗收。&”無地打斷的話,離燁拂袖,&“開始吧。&”
這人還真是,一提起修煉,就會變得格外嚴苛。
爾爾臉都皺了一團,不過掃一眼卷宗上的法,心里還是有些念頭的。
試試也無妨。
將師姐送的湯喝完,爾爾滿足地干,便開始修習卷宗。
離燁在不遠的榻上坐著,看起來閑散又漫不經心。只是,上冒出多余的死怨之氣來的時候,他還是不聲地替收拾了。
爾爾天生特殊,他煉化過的不純仙氣,會被重新洗滌,只要讓修煉縱火,上存著的屬于他的修為就會源源不斷地被自己吸收。
并且,這小傻子不會察覺到。
手指一繞,將周的黑氣都卷過來收進懷里,離燁打了個呵欠,看向窗外新開的山花。
傍晚的時候,天就下起了暴雨。
雨水瘋狂地沖刷著山石和瓦片,幾經年未修的居所都了水,起先眾人以為是尋常天氣變化,但雨越來越大,還沒到日落時分,整個天地就變了一片漆黑,手不見五指。
&“師父?&”茶干臉上的雨水,進主殿,&“這雨里似乎有妖氣。&”
孟晚已經坐在太和邊了,并著一些師兄弟正在說話,聞言抬眼看,搖頭:&“師妹慎言。&”
茶一愣,不明所以,主位上坐著的太和仙師招手讓過去,輕聲道:&“龍族早在幾萬年前就歸降了九霄,雖是妖出,但也算位列仙班。&”
&“這&…&…&”茶明白了,&“是龍族降的雨?&”
太和頷首,又嘆了口氣:&“不知為何如此興師眾,照理,他們是該好生守著海域的。&”
看這雨勢,來的顯然不止一條龍。
天邊響了一道雷,茶忍不住打了個寒戰,輕蹙眉心:&“這可怎麼是好?&”
目看向窗外,太和突然道:&“怪不得他要留下來。&”
孟晚一聽就知道仙師說的是誰,擱在膝蓋上的拳頭當即就了。
&“我們仙門。&”他低啞地問,&“要靠他來救?&”
眼眸微,太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切莫鉆了牛角尖。&”
&“&…&…徒兒遵命。&”
應是應了,他的神卻沒有輕松多。太和看在眼里,忍不住嘆息了一聲。孟晚這孩子哪兒都好,就是塵念未曾斷盡,即便是飛升了,也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不過眼下,太和更關系的是,離燁要以什麼樣的份來護著這座仙山?他的一舉一,九霄和幽冥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爾爾也在想這個問題。
被一道驚雷從修煉里震醒,睜眼的時候,離燁正躺在側,仿佛什麼也沒聽見一般,睡得純。
&“上神?&”驚訝地湊近喊他。
離燁閉著眼,眼皮都沒抬一下,渾都籠罩著一層祥和的仙氣。
不是吧?這個時候睡著了?
爾爾瞪圓了眼,手想去搖晃他,可他周有結界,一靠近就被擋了回來。
風里龍族的氣息已經濃到都能嗅出來了,爾爾著急地跳下床,圍著他喊了好幾聲,見他沒有任何反應,心里只浮現出兩個大字。
完了。
他放鴿子了!
咬牙轉將房里的傘翻出來,爾爾最后瞪了離燁一眼,然后撐傘就沖進了外頭的雨幕之中。
離燁的睫了,但沒睜眼,只側過子,仿佛要繼續睡。
外頭風雨大得爾爾差點走不路,頂著傘跑去正門,一把油紙傘也只剩了傘骨架。
抬手化出神火繞于周,將風雨都擋了,然后才借著火往天上看。
不看還好,一看都了。
上百條龍飛旋在半空,像一團抓在盆里的黃鱔,擁纏繞,引下來的雨水已經沒過了仙山最低的一山門。
深吸一口氣,爾爾飛快訣。
一道泛著金的防結界自指間綻出,像一層琉璃一般逐漸將整個仙山都籠罩住。結界上金烏的花紋閃閃發,刺得龍鼎眼眸一紅。
&“是在此。&”他長嘯,&“離燁,還我兒命來!&”
龍嘯之聲驚天地,爾爾勉強穩住形,想一層層加厚結界,可龍鼎顯然是不會多給時辰的,龍爪一墜,&“哐&”地就踩在了結界上。
臨時抱佛腳修來的法,哪里經得起他的沖撞,爾爾急了,顧不上結界,先祭出了縱火。
方才修煉,只是會了心法,原以為不是多厲害的高階法,可神火當真噴薄而出的時候,才明白離燁許是將最高階的仙法給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