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停在王府的東華門外,魏曕看向殷蕙,見若無其事的,他也放了心。
這次就不用去給徐王妃請安了,派金盞送一包烤饃、兩包泰和樓的糕點去靜好堂,夫妻倆徑直回了澄心堂。
衡哥兒并不在,跟著母去花園里玩了,最近他與四郎、莊姐兒常去那邊玩。
看到桌子上的糕點,銀盞問:&“夫人,我人去接五郎回來?&”
殷蕙:&“算了,他玩夠了自己會回,沒玩夠,也沒用。&”
這麼大的孩子,玩玩鬧鬧便是第一重要的事。
說完,殷蕙去室洗手。
魏曕跟了進來,坐在床邊,看著銀盞伺候洗手,的手生得非常,白膩如玉,筍尖般纖細。
洗好了,還要再涂一遍香膏,也只有生在金窩里的富家小姐才如此致。
見涂完香膏就要出去,魏曕皺眉,道:&“我有話與你說。&”
殷蕙只好走過來,銀盞低頭退下了。
&“您要說什麼?&”殷蕙還在為馬車里的自討沒趣惱他,側著站著,語氣也冷冷淡淡的。
魏曕見了,道:&“放下帳子。&”
殷蕙難以置信地看過來。
魏曕面無表,仿佛他只是要睡覺了。
殷蕙頓了頓,如他所言將帳子放下,才放好,魏曕從后面牽住的手,將牽到床邊,抱著坐下。
接下來,兩個人好像回到了馬車上,除了殷蕙的手,是被他拉過去的。
殷蕙卻不,魏曕一松手,就跟著松開。
魏曕重復了三遍,殷蕙還是不肯配合。
&“別鬧。&”魏曕聲音都啞了,&“車上不合適。&”
殷蕙哼道:&“可我這會兒沒心了。&”
魏曕:&“再答應你一件事。&”
殷蕙頓了下,半是妥協地道:&“才洗過手,等會兒再丫鬟伺候,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魏曕:&“我替你洗。&”
殷蕙這才笑了,看著他道:&“洗手歸洗手,您又欠我一件事。&”
魏曕只瞥了眼外面,示意別再磨蹭。
過了一刻多鐘,殷蕙舒舒服服地側躺到床邊,看著魏曕背對整理好衫,再去洗漱架前端水。
等他回來,見殷蕙一副過于勞累力不濟的慵懶姿態,魏曕只好將銅盆放到地上,他再拿了一把丫鬟用的矮凳放到床邊,坐下,打巾子,示意把手過來,一一地幫拭手指頭。
兩輩子,殷蕙第一次見他如此做低伏小,心里別提多痛快了,笑著調侃道:&“為了那片刻歡愉,您可真是能屈能呢。&”
魏曕看一眼,剛剛確實累到了,雙頰一邊浮著一團酡紅。
這樣的,說什麼做什麼,都只讓人覺得蠻,并不會惱。
&“還有香膏,您也再幫我涂一遍,不然我的手了,以后就沒法子伺候您了。&”殷蕙一語雙關地道。
魏曕長睫低垂,掩飾了眸中一閃而過的笑意。
全都伺候好了,殷蕙才滿意地跟著他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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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之后,魏曕又開始隔三差五地來后院睡了,弄得殷蕙很是后悔,真是自己給自己找苦差干。
一晃到了四月底,王府里正在籌備今年的端午,北境邊城突然傳來八百里加急戰報,金國率十萬鐵騎來襲!
十萬鐵騎,憑郭嘯手下的十萬軍,很難抵擋。
遇到這種急軍,燕王有權越過朝廷,直接帶兵出發,并統領指揮郭嘯的十萬軍。
接到急報,燕王馬上來馮謖、高震、楊敬忠三位指揮使,讓他們整頓軍隊跟著他即刻出發,再讓世子爺魏旸、魏曕籌備糧草,次日由魏曕護送糧草去追大軍。
只來得及將王府托付給徐王妃看守,燕王便披上戰甲出發了。
魏旸、魏曕馬不停蹄地籌備糧草,待所有糧草都裝上馬車,已經是三更天。
兄弟倆一起檢查了一遍,魏旸松了口氣,對魏曕道:&“忙了一天還沒吃飯,你隨我一塊兒回王府吧,也跟弟妹五郎道個別,特別是弟妹,肚子里還懷著一個,這會兒肯定很慌。&”
魏曕能想到在家里急得團團轉的樣子,點點頭。
兄弟倆快馬加鞭,從衛所回了平城。
魏旸先去見徐王妃了,魏曕大步疾行來到東六所,遠遠就見澄心堂還亮著燈。
他以為會看到殷氏焦急等待他的影,沒想到只有安順兒在前院迎他。
安順兒:&“三爺,您的行囊夫人已經命我收拾好了,隨時都可以出發。&”
魏曕道:&“人先送去衛所。&”
安順兒馬上去安排。
魏曕來到后院,卻見也剛剛從耳房那邊走了出來,目相對,面驚喜,隨即朝他跑來,一如他想象的那般。
魏曕卻心驚跳的,懷著孕,跑什麼跑?
殷蕙也不想跑,可對于魏曕來說,這是夫妻倆第一次因為戰事導致的離別,若平平靜靜的,魏曕會怎麼想?
&“仔細了胎氣!&”
張開手臂將撲過來的抱到懷里,魏曕不悅地道。
殷蕙只抱著他:&“馬上就要出發了嗎?&”
魏曕看向遠黑漆漆的夜幕,道:&“明早黎明啟程,衡哥兒剛睡?&”
殷蕙搖搖頭:&“早睡了,沒跟他說,不過你不在,我心里慌,只有陪在他邊才好點。&”
魏曕拍拍的肩:&“你先去屋里等我,我也去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