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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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騰肩膀一垂,悻悻地走開了。

魏曕這才坐到椅子上,從頭開始細細看了起來。

講衡哥兒的每一句他都看得很慢,跟著是母親一切安好,大哥那邊三郎爬樹摔了一跤,額頭破皮流了。二哥那邊又添了個伶人通房,這兩件事看得魏曕皺起眉頭,前面皺是不滿侄子的頑劣,后面皺是不滿為何連二哥這種事也要寫出來告訴他。

然后就是的事,與提到母親時一樣,只四個字,&“一切安好&”。

最后,魏曕的目定在了僅剩的六個字上,&“思君念君,盼歸&”。

耳垂微微發熱,魏曕按照折痕收起信,放信封,然而腦海里全是殷氏的影子。

自從那年他從京城回來,殷氏就變了,不再那麼謹慎怯弱,伺候他起居的時候也不再無微不至,但殷氏也只是變得更從容,心里還是很在意他,會在天熱的時候及時送上來一碗涼茶或冰鎮的瓜果,會在天冷的時候為他準備護手的膏藥。

他與旁人比試時,殷氏明明什麼都不懂,卻堅信他是最厲害的,他要出發了,懷著子還要堅持在黎明時分送他到東華門外。

甚至在那方面,也越來越大膽,竟然敢在馬車里手,雖然是他先開始的。

手拿著信封,魏曕陷了種種回憶當中。

突然,馮騰的聲音再次從外面傳了進來:&“三爺,您還往平城寫信嗎?寫了再幫我帶一次如何?&”

魏曕臉一沉,道:&“不寫。&”

先前那封是為了報平安,免得擔心,再寫一封,旁人怎麼想?戰場上的將士,哪個不惦記家人,憑什麼別人都能忍,他卻可以頻繁地與家人書信往來?

寫多了,魏曕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馮騰聽出他話里的怒意,不再聒噪,悶悶離去。

晚飯過后,燕王單獨魏曕留了一會兒。

&“你媳婦信里都說了什麼,孩子們沒事吧?&”

打仗要,但燕王也會想家,想兒子們有沒有好好當差讀書,想孫子們有沒有頭疼腦熱。

但徐王妃的信只會報喜不報憂,說得都是一些讓他放心的虛話,寫了跟沒寫一樣。

魏曕想了想,道:&“全是一些瑣碎,一頁紙,大半頁都在說五郎。&”

跟著就把衡哥兒的趣事講給父王聽。

燕王瞇著眼睛笑,然后問:&“沒提別人?&”

魏曕只好又把三郎摔破頭的事說了:&“說是只是皮外傷,您別擔心。&”

燕王點點頭:&“不擔心,小孩子誰沒個磕磕,除了三郎,還寫什麼了?&”

魏曕不可能把二哥與伶人的丑事說出來,會有告狀之嫌,只好垂下眼簾,做難言之狀。

燕王愣了愣,反應過來了,年輕人,老三媳婦肯定說了些麻的話。

于是,燕王就打發兒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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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兵跑得快,燕王等人都快追到金國的境了,也沒有功攔截過金兵主力大軍。

十月初,草原上突然下起一場大雪,鵝大的雪花隨著寒風迎面吹來,人難以睜開眼睛。

大軍繼續前進了半日,積雪已經覆蓋了所有草叢,天上是白的,地上也是白的,連兵馬的影也被不斷飄落的白雪掩蓋。

燕王召集將士們商議是繼續追擊,還是安營扎寨,等雪停再追。

郭嘯道:&“王爺,草原地勢復雜,晴天還能辨別方向,現在雪這麼大,我們冒然去追,可能會迷路,萬一金兵再在前面設下埋伏,我軍毫無防備,恐怕會反勝為敗。&”

這話太難聽,燕王瞪了他一眼。

郭嘯不怕挨瞪,只怕燕王一心立功壞了大局,他對草原最悉,下雪的草原簡直會吃人。

雖然燕王是統帥,但營帳里有多一半的將士都是郭嘯的親信,他們都擁護郭嘯的決定。

這時候,兩個斥候披著一雪回來了,說是雪太大,跟錯了方向,已經找不到金兵的蹤影。

此話恰好印證了郭嘯的擔心。

一直站在燕王側的崔玉忽然開口,看著眾人道:&“我軍畏懼風雪,金兵自恃悉草原,應該也會賭我軍會停下來安營扎寨,此時若我們反其道而行之,恰能打金兵一個措手不及。&”

他是一個文人,還是一個長得極其俊秀的文人,武將們最不喜歡他這樣的,這一開口,別說郭嘯等軍將士了,便是燕王這邊的大將,也有皺眉表示不滿的。

燕王看向馮謖、楊敬忠、高震三位指揮使。

三人皆沉默,實在是風雪太大了,他們再擁護王爺,也不敢輕易冒險,了自然是立功,敗了,回頭王爺也要治他們盲目信從的罪。

就在此時,魏曕突然走到營帳中間,單膝朝燕王跪下,主請纓道:&“父王,我愿率領一支人馬做先鋒。&”

燕王出一個欣的笑,直接拍板道:&“好,馮謖,你去清點兵馬,稍后隨叔夜出發,路上皆聽叔夜指揮。&”

馮謖大步出列,朗聲領命。

他不支持冒雪前進,但王爺有命,他誓死效忠。

半個時辰后,魏曕、崔玉、馮謖、馮騰四人紛紛上馬,帶領一萬多人出發了。

仍然是斥候先行。

五個斥候沿著不同途徑出發,分別在沿途下五小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