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第161章

衡哥兒想了想,點點頭。

魏曕的眉頭深深皺起:&“嚴重嗎?&”

衡哥兒不是很懂什麼嚴重。

畢竟是小孩子,魏曕低聲將過來,問母。

母疑了:&“夫人一直都好好的啊,不曾生病。&”

衡哥兒:&“你撒謊!那個杜郎中來了好幾次,我都看見了!&”

母怔了怔,隨即笑出來,對魏曕道:&“三爺,夫人有孕,所以杜郎中定期來給夫人把脈,五郎誤會了。&”

魏曕已經明白了,讓母退下,他繼續問兒子:&“有沒有人欺負你娘?你娘有沒有哭過?&”

衡哥兒搖搖頭:&“誰要欺負娘?為什麼要欺負娘?&”

魏曕便放棄了,兒子太小,就算殷氏了委屈,也不會在兒子面前表現出來。

殷蕙梳好頭,吃點東西墊墊肚子,一家三口就往勤政殿去了。

這是為父子倆擺的接風宴,廚房忙碌了一下午,大廚們分別拿出看家本事,整治了一桌盛無比的宴席。

燕王不怕戰場艱苦,可能夠的時候,誰不食?

妻妾或端莊或溫艷,兒子們文能守城武能敵,孫兒孫們個個乖巧伶俐,燕王環視一圈,面帶笑容,連續喝了三碗酒。

李側妃笑道:&“王爺別顧著喝酒啊,給我們講講您是怎麼抓到金國可汗的。&”

燕王也想讓妻妾兒孫們聽聽自己的威風,笑著講了起來,從他們追擊金兵突降大雪開始講。

提到郭嘯勸阻他不要冒雪追擊,李側妃幸災樂禍地瞥了眼郭側妃,什麼娘家哥哥,竟然不跟王爺一條心。

郭側妃只笑盈盈地聽著。

提到崔玉建議攻金兵一個出其不備,李側妃眉頭一皺,酸溜溜地睨了崔夫人一眼。崔夫人是妻妾五人里最年輕的,還有個弟弟給長臉,看王爺對崔玉的滿意勁兒,崔夫人的寵就斷不了。

崔玉的席位擺在五爺魏暻一旁,見眾人都朝他看來,他只是謙遜地笑笑。

魏楹趁此機會,明正大地狠狠地看了幾眼心上人。

殷蕙的席位就在魏楹左邊,見此唯有嘆息。

正替魏楹惋惜路艱難,就聽公爹提到了自家男人,說魏曕主請纓要去襲金兵。

殷蕙便朝魏曕看去,北地的鵝大雪悉,更是聽祖父提到過草原上的雪災,兵馬一旦迷路便可能凍死在冰天雪地里,連郭嘯將軍都忌憚,魏曕敢去冒險!

上輩子他被公爹冷落了一年,心里憋著火,急著立功挽回父心,主請纓很好理解,這輩子都沒有那些不愉快,魏曕竟然還是去了?

燕王顯然非常滿意自家老三的這次表現,渲染完了雪勢,又開始講魏曕為了等待最佳戰機,率兵在大雪里一地站了一個時辰。

大殿里燒著炭火,可聽著此此景的眾人都覺得冷了起來。

&“來,咱們先敬三弟一杯!&”世子爺魏旸忽然站起來,舉著酒碗提議道。

燕王第一個贊,他都贊了,其他人也紛紛舉起酒碗或茶盞。

魏曕解釋道:&“還是父王英明決斷,又有斥候不畏風雪探清敵,再加上全軍將士齊心協力才全此役,實非我一人之功。&”

魏昳笑道:&“三弟就不要客氣了,喝吧!&”

魏曕無奈,仰頭飲下一碗烈酒。

酒碗擋住了他的臉,殷蕙只能看到他規律滾結,想到這是自己的丈夫,他并非純粹是為了泄憤才去冒險,殷蕙便也生出幾分敬佩來。

&“三弟妹是不是越來越仰慕你家三爺了?&”紀纖纖探頭過來,低聲調侃道。

殷蕙裝,心里則想,魏曕怎麼都比二爺魏昳人順眼的。

燕王夸過兒子,終于講起了他帶兵繞路去截斷金兵的退路,結果金兵擁護著他們的可汗正好逃到了他們面前,抓了個正著。

他講得簡單無比,眾人卻齊齊站立起來,向燕地百姓擁護戴的燕王殿下、他們的一家之主敬酒。

燕王笑著再飲一碗,喝得紅滿面。

宴席結束時,已經近二更天,外面冷風呼嘯,冰寒刺骨。

燕王哪也沒去,留下徐王妃宿在勤政殿。

李側妃四妾各懷心思回了西六所。

東六所這邊,因為天冷,魏旸幾兄弟沒有再拉著魏曕攀談,各自快步離去,徒留魏曕扶著殷蕙慢吞吞地走著。

孩子們都早早回去了,不必挨這個凍。

金盞、安順兒一前一后地提著燈,燈籠被風吹得直晃,更添寒氣。

&“我抱你?&”魏曕一手扶著殷蕙的肩膀,一手扶著的胳膊,兩人挨得很近。

殷蕙笑:&“抱得嗎?&”

魏曕便停下來,上礙事的大氅,小心翼翼地將橫抱起來。

意外的是,并沒有他預想中的那麼重,可能只比懷孕前重了十幾斤。

一口氣抱回澄心堂也沒關系,但因為久抱也不舒服,中間魏曕就放下兩次,走一會兒再接著抱。

順順利利回到澄心堂,殷蕙好好的,魏曕出了一頭的汗,累是一方面,心里還張。

兩人分別洗漱,再一塊兒躺到床上。

&“您過來。&”殷蕙忽然道,&“咱們再說說話。&”

魏曕就鉆到的被窩,的胳膊,問:&“怎麼這麼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