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留下他,不是要訓他,而是要教他。
&“父王放心,兒子都記下了。&”
&“嗯,給殷家的帖子你自己安排吧。&”
&“是。&”
燕王擺擺手,魏曕自行告退。
走出勤政殿,就見魏旸站在不遠,似乎在等他。
&“大哥。&”魏曕上前招呼道。
魏旸注意到他眼圈微微泛紅,嘆道:&“七郎出生,大哥知道你高興,可殷家什麼份,你剛剛那麼說,不是給父王添堵嗎?&”
老三一定挨了父王的罵,還被罵哭了。
魏曕迎著他好心勸說的目,坦然道:&“殷家是五郎、七郎的母族,不是外人,父王已經準我下帖子了。&”
魏旸愕然。
79. & 第 79 章 & 遲來的請帖
趁午后好的時候, 殷蕙讓金盞、銀盞伺候洗了頭。
金盞坐在榻邊,躺在金盞的上,銀盞再把凳子端到榻前, 擺好銅盆的位置。
當長發打,銀盞輕地替按起來,殷蕙舒服得都要睡著了。
洗好了,將頭發絞得再也不會滴水, 殷蕙就挪到琉璃窗邊待著。
燒著地龍的屋里溫暖如春,再曬曬太, 殷蕙的頭發很快就干了, 用梳子好好通一通, 蓬松又順,帶著淡淡的花香。
&“娘今天真好看。&”
衡哥兒睡完午覺來找娘親,盯著娘親看了會兒, 忽然道。
殷蕙笑了:&“昨天娘不好看嗎?&”
衡哥兒想了想,道:&“昨天也好看,今天更好看。&”雖然他也說不清到底哪里不一樣了,明明娘還是娘。
黃昏魏曕過來,一眼就發現了區別,皺眉道:&“洗頭了?&”
第一次坐月子時, 魏曕就從母、母親等眷口中聽到一些說法,諸如坐月子不能洗頭洗澡、不能哭之類。
殷蕙解釋道:&“這幾日恢復得好,天又暖和,洗一下也不會著涼的,而且我上舒服了,晚上才休息的好,也更有利于恢復, 您說是不是?&”
洗都洗了,魏曕只用不贊的目看著,沒有再說什麼。
母抱了七郎過來,衡哥兒坐在弟弟旁邊,一會兒弟弟的小手,一會兒點點弟弟的臉蛋,與七郎相比,他的小手竟然也變了大手。
對魏曕而言,這樣一家人聚在一塊兒的時間總是顯得特別短,沒多久就要吃晚飯了。
七郎竟然在這時候拉了一泡,被母抱去西耳房收拾,今晚就不會再過來。
&“弟弟真臭。&”衡哥兒躲在爹爹后,著鼻子嫌棄道。
殷蕙:&“你小時候也這樣。&”
說話時瞥眼魏曕,最干凈的男人這會兒倒好像鼻子失靈了,并沒有出什麼嫌棄的表。
一家人移到廳堂用飯。
飯后,衡哥兒跑去看弟弟了,魏曕跟著殷蕙進了室,遞給一張請帖。
殷蕙疑地接過來,打開一看,紅紙黑字,是他請祖父、殷閬來府里替七郎慶滿月。
該高興的,殷蕙卻了眼眶。
別的姻親之家,逢年過節都會彼此宴請,可嫁到燕王府四年了,祖父才將要收到來自燕王府的第一封請帖。
這還是重生了,做了很多事又生了七郎換來的,上輩子,祖父到死都沒能&…&…
就因為他們姓魏,因為他們都是高高在上的皇子龍孫!
殷蕙快步繞到屏風后,背對魏曕的方向捂住。
魏曕站在屏風這一側,隔著薄薄的蘇繡絹紗,能看到的肩膀在輕輕抖。
他有他的心結,又何嘗不是,放眼平城,是無數百姓羨慕的富家千金,一朝嫁進王府,反而了最卑微的那個。
過去的已經無法更改,重要的是以后。
&“日后王府再設宴招待姻親,祖父與殷閬都會收到請帖。&”
曾經他確實虛榮,接了,卻不想承認的門第。
這次想請殷墉祖孫倆,初衷只是哄開心,然而當他聽完父王一席話,當他坦然在魏旸面前承認殷家是他的妻族、孩子們的母族,魏曕忽如一步過一片云的影,豁然開朗,不再介意這門婚事是否門當戶對。
繞過屏風,魏曕將無聲落淚的妻子擁懷里,著的頭道:&“好了,哭多了會傷眼睛。&”
他的聲音還是那麼清冷威嚴,仿佛在命令停止落淚,可他手上安的作,讓殷蕙得到了一藉。
是啊,哭什麼,重生的時候就決定要改變那些不愉快的事,現在日子一點點變好了,該高興不是嗎?
&“謝謝您。&”
不平歸不平,份差別擺在這里,他作為一個皇孫,這輩子肯認可的娘家,都該道這聲謝。
魏曕抬起的臉。
殷蕙出一個激的笑容,眼中的水模糊了眼底的復雜,淚點點的,越發人憐惜。
魏曕俯,親在的眉梢:&“早點睡吧,別想太多。&”
殷蕙點點頭,將他送到堂屋門口,外面有風,他沒讓出去。
殷蕙回到室,請帖被他拿走了,可上面的每個字都印在了的腦海。
閉上眼睛,殷蕙長長地舒了口氣。
無論如何,日子都在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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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府只有在魏旸、徐清婉的長子大郎滿月、慶周歲時大擺了宴席招待親朋好友,其他幾個小郎君都是王府里面簡單設場家宴。如果徐清婉、紀纖纖的娘家離得近,誰家孩子慶生也會上各自的娘家親戚,可惜徐、紀兩家都在京城,路途遙遠,干脆省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