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第170章

眾人忙去迎接。

殷墉帶著殷閬,走在五位皇孫后面。

燕王的視線卻直接越過幾個兒子,落到了殷墉上,驚喜地走過來,笑容關切地道:&“多年不見,老太公子可還好?&”

從姻親關系上殷墉是他的父輩,年齡上,殷墉大他十四歲,勉勉強強也能算上父輩。

殷墉笑著行禮道:&“托王爺的福,邊關太平,我等百姓也能安枕無憂。&”

這馬屁拍得自然又高明,燕王大笑三聲,扶著殷墉的手臂朝廳堂去了,恐怕他的親岳父徐王妃的父親鎮國公來此,待遇也不過如此。

世子爺魏旸錯愕地看著這一幕,父王前陣子才因為老三要請殷家而把老三罵哭了,今日怎麼?

對了,父王素來禮賢下士,私底下再不喜,場面上怎麼都要擺出賢王的姿態。

這麼一想,魏旸反思了一番自己的態度,接下來對殷墉也十分禮遇起來。

宴席上賓主盡歡,到了吉時,母抱著七郎出來了,請家主賜名。

燕王抱著自己的小乖孫,帶著為祖父的期許道:&“五郎名衡,衡為中平正道,七郎就循吧,順承正道,循善循。&”

眾人紛紛點頭道好。

魏曕行大禮道:&“謝父王賜名,兒子一定教好他們兄弟。&”

燕王點點頭,對魏旸、魏昳道:&“不止老三,你們也都多花些心思在孩子們上。&”

魏旸、魏昳齊齊道是。

殷墉站在一旁,想到燕王如此多的兒孫,心里是真的羨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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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結束,殷蕙本想留祖父多坐坐,沒想到祖父卻被燕王請去勤政殿說話了,魏曕、殷閬也都跟了過去。

殷蕙只好待在澄心堂等著。

過了一個多時辰,魏曕才回來。

殷蕙憾地道:&“祖父走了?&”

魏曕:&“嗯,才送走的,孩子們都睡了?&”

殷蕙點點頭,夫妻倆去了室。

殷蕙的子還沒有完全爽利,兩人還是一人一個被窩躺下,殷蕙朝著魏曕,輕聲打聽道:&“你們在前面吃席,祖父沒在父王面前犯什麼忌諱吧?&”

魏曕道:&“他二老相談甚歡,到了勤政殿仍然滔滔不絕。&”

殷蕙笑了:&“看來父王還喜歡祖父的?&”

魏曕:&“是啊,平時父王只有與三位指揮使說話,才會這般平易近人。&”

馮謖、高震、楊敬忠,這三人都是從父王就藩起就一直跟隨父王的,說是左膀右臂毫不為過。

結底,都是才惜才。

換句話說,一個人只要有真才實學,無論是哪方面的才學,都會得到別人的重視。

父王與殷墉暢談時,魏曕只是個聽客,卻覺得在各個方面都益匪淺。

殷蕙看出了他的走神,便耐心地等著,等魏曕的眼里重新有了,殷蕙才擔憂道:&“祖父二月里又要去江南了,說什麼這是他最后一次出遠門,回來后就不親自跟著商隊跑了,可他越這麼說,我心里越慌,總擔心會不會出什麼意外。&”

&“您不知道,我看過太多話本子,基本上每個說這種話的人,譬如才子對佳人說等我考完狀元就回來娶你,兒子對母親說等我有出息了就接您過去福,越這麼說,越沒有好結果,要麼才子變了心,要麼母親病逝,兒子再沒有機會盡孝,總之會有一頭出變故。&”

魏曕聽著一口氣說了長長一串,看著細細的眉越皺越深,只覺得好笑:&“我早跟你說過,看那些話本子,那些寫書的人如果不故意把故事編得曲折離奇,百姓怎麼會買?&”

殷蕙知道他不會輕易為這種理由做什麼,頓了頓,眼中浮起淚來:&“那我爹呢,我五歲的時候,他要出海,臨走之前答應給我帶外面的稀奇東西回來,可&…&…&”

說到一半,埋進被子。

魏曕自然知道的父親是死在一場海上風暴中,便鉆進的被窩,抱著人哄道:&“好了,我會安排兩個護衛,隨老爺子同行。&”

懷里的人便漸漸止住了哭。

魏曕的頭發:&“下次想讓我幫忙,直說就是。&”

殷蕙看著他的口,猶帶哭腔道:&“我也不想勞煩您,只是以前祖父每次出門都有廖叔陪著,在我心里,廖叔就是祖父的護符,這次廖叔不在,祖父還說什麼最后一次,我就是不放心。我也可以安排周叔雇傭護衛,可外面的人都是拿錢辦事,真出危險了可能就跑了,哪里會用心保護他老人家。&”

魏曕:&“知道了,我一定挑兩個武藝高強且忠心效命的人。&”

殷蕙信他,他一個皇孫,找這樣兩個人簡直就是一句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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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殷蕙錯了,魏曕還真無法用一句話就安排好這件事。

因為他手里沒人。

燕王府是燕王當家,他們幾兄弟就得歸燕王管,譬如魏旸,他在父王手里撈了一個屬,在王府前朝當差,其他下屬員也都聽燕王的,魏旸敢沒事培植自己的人嗎?敢在暢遠堂安排幾個護衛嗎?

魏曕也是如此,除了長風,他邊沒有其他護衛,他在衛所當差,可那些將士也都是燕王的人,他不能派遣將士去替他理私事,尤其還是跟著殷墉遠行的這種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