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發已經差不多都干了,殷蕙擺好枕頭,在冬日溫暖又不刺眼的下假寐起來,仍然朝著窗戶這邊。
外面傳來腳步聲,是魏曕。
殷蕙角上揚,又及時抿了下去。
&“困了?&”
一陣窸窸窣窣的靜后,魏曕從后抱過來,拔的鼻梁穿過的發,抵上了的后頸。
殷蕙迷迷糊糊般嗯了聲。
魏曕握住的手:&“去里面睡。&”
殷蕙嘟噥道:&“懶得了。&”
魏曕就抱著去了里面。
進了帳子,再也無法裝睡,魏曕以前所未有的熱席卷了,他呼出來的酒氣也熏醉了殷蕙。
某一時刻,殷蕙想到上午才對紀纖纖編的瞎話,說魏曕不熱衷。
便笑了一下。
魏曕看見了,停下來問:&“笑什麼?&”
殷蕙搖搖頭,這時候提及嫂子,既不妥,也敗興。
魏曕也沒有追問的意思,借著歇晌的名頭,放縱了足足一個時辰。
后來兩人依偎在一起,各自無聲地回味時,殷蕙忽然在他的左臂上到一疤痕。
震驚地撐起來,低頭去看。
男人白皙結實的上臂,確實有一道長長的疤,因為才結痂落沒多久,看起來十分明顯。
&“皮外傷,早無礙了。&”魏曕拉躺下來,替掩好被子。
殷蕙看著他清冷的眉眼,手依然著他的那道疤。
上輩子他去抗擊金兵,雖然立了一樣的戰功,手臂這里卻沒有傷。
&“刀傷?&”殷蕙后怕得猜測道,無論匈奴還是金兵,都擅長使用一種彎刀,亦有耳聞。
魏曕默認,見臉發白,解釋道:&“只劃傷了表面,都沒流多。&”
殷蕙垂眸,依賴般靠到他口,如此來掩飾真正的緒。
并非單純為他傷而后怕。
金兵的刀能砍在魏曕的手臂上,就能砍中他的脖子,戰場兇險,上輩子他毫發未損,不代表這輩子一定無事。
可本沒有摻和這場戰事,甚至還保住了馮騰的命,更為公爹添了廖十三這員猛將。
這兩人才是這場戰事兩輩子僅有的變數,明明有益于本朝大軍,魏曕卻因為這些變化了傷。
也許夜襲那晚,魏曕明明想去對付上輩子與他手的一位金國將軍,卻被馮騰或廖十三搶了先,魏曕只好改去對付別人,新的敵將卻更兇猛,導致他挨了一刀。
這次魏曕只是傷了手臂,以后呢?明年公爹就要起事了,魏曕也會跟隨公爹參加大大小小的戰事。
在今日之前,殷蕙本以為只要保住祖父,只要照顧好自己與孩子,這輩子就不會再有上輩子的憾,而上輩子該落在頭上的榮華富貴也會繼續降臨,但魏曕新添的傷卻提醒了,魏曕這個看似會順順利利封蜀王的皇孫,上也是存在變數的。
&“您可千萬照顧好自己,不許再傷了。&”殷蕙地抱住他,發自肺腑地囑咐道。
兩世為人,不怕守寡,孩子們卻都還小,不能沒了爹。
魏曕只當太膽小,笑著拍拍的肩:&“好。&”
82. & 第 82 章 & 衡哥兒上學堂
過了元宵節, 正月十六,衡哥兒就要去學堂了。
筆墨紙硯學堂那邊都有,殷蕙給兒子準備了一件罩、一套換洗的裳, 整整齊齊地疊進包袱,由曹保提著,再單獨準備一個放零兒的荷包,也掛在曹保腰間, 免得小家伙肚子。
&“到了學堂要聽先生們的話,有什麼問題也去問先生, 如果哥哥們吵架打架, 你遠遠地站到旁邊&…&…&”
送衡哥兒出澄心堂的路上, 殷蕙恨不得把能想到的所有囑咐都一腦地說出來。
不管娘親說什麼,衡哥兒都乖乖點頭,就是不知道有沒有真的記住。
&“好了, 你回去吧。&”魏曕牽過衡哥兒,打斷了的絮叨。
這些話他小時候聽了無數遍,現在真的不想再聽。
而且就算衡哥兒都記住了也沒有用,一群孩子湊在一塊兒,玩著鬧著就打起來了,誰還記得大人的待。
殷蕙輕輕瞪了他一眼。
魏曕還是那副冷冷淡淡的表。
殷蕙衡哥兒的頭, 站在澄心堂院門口,看著父子倆漸漸走遠,衡哥兒偶爾會回頭張,殷蕙就一直站在這里,直到父子倆拐了彎。
&“爹爹,晌午我可以回去陪娘吃飯嗎?&”
看不到娘親了,邊也沒有母, 衡哥兒忽然不安起來,仰頭與爹爹商量道,小家伙還聰明地找了個理由:&“娘看不見我,會想我。&”
魏曕道:&“傍晚你從學堂回來,娘就看見你了。&”
衡哥兒:&“可是太久了,娘一直見不到我,哭了怎麼辦?&”
魏曕:&“娘是大人了,不會哭。&”
衡哥兒抿起小兒,他不想爹爹送他去學堂,他更喜歡娘。
魏曕忽然停下來,單膝蹲下,面對著衡哥兒悶悶不樂的小臉,低聲問:&“你會哭嗎?&”
衡哥兒瞅瞅爹爹,道:&“我想娘。&”
魏曕:&“娘會一直在家里等你。&”
衡哥兒:&“那我也想。&”
魏曕:&“散學了就能見到了。&”
衡哥兒:&“我現在就想了。&”
魏曕頓了頓,道:&“可以想,但還是要好好讀書,你書讀得好,娘會更喜歡你。&”
衡哥兒嘟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