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第176章

&”

衡哥兒瞅瞅那棵槐樹,道:&“可是有的樹枝長,有的樹枝短。&”

殷蕙笑:&“那是因為有的樹枝先長出來,有的樹枝后長出來,長的就是哥哥,短的是弟弟妹妹。&”

衡哥兒明白了,安靜一會兒,又問:&“娘是樹,我跟弟弟是樹枝,爹爹是什麼?&”

殷蕙再次看向魏曕。

魏曕喝完一口茶,目也投了過來,神冷淡,仿佛一個等著學生回答問題的夫子,回答正確是應該的,回答錯誤就要被他批評。

好在殷蕙是個圓的&“學生&”,知道怎麼說會讓他這個&“夫子&”滿意,笑著道:&“爹爹是下面的大地,有爹爹給咱們提供水和養料,咱們才能長得好,有爹爹牢牢地抓著咱們,咱們才不會被風吹倒。&”

衡哥兒轉著小腦筋,擔心道:&“那有人來砍咱們怎麼辦?&”

殷蕙:&“祖父會保護咱們啊,祖父就是天,如果有人來砍咱們,祖父會打雷劈他。&”

衡哥兒放心了。

魏曕:&“好了,開飯吧。&”

兒子提前吃過紅燒了,他在衛所忙了半日,還著。

晚飯很快擺好,衡哥兒又跟著吃了一碗飯,飯后給爹爹背了一段《三字經》才回去休息。

殷蕙與魏曕進了室。

躺下之后,殷蕙問他:&“明早您還送衡哥兒去學堂嗎?&”

魏曕思索道:&“送吧,多送幾日,等他習慣了再說。&”

殷蕙笑道:&“行,您送幾日,我就接幾日,別的孩子都有同院的兄弟姐妹,咱們衡哥兒就他自己,今天我去接他,小家伙看見我就哭了。&”

孩子第一日上學堂,做父母的都惦記著,魏曕來到殷蕙這邊,把三郎的話說了,提點道:&“你平時注意些,別只顧著照顧循哥兒,忽視了衡哥兒。&”

殷蕙氣道:&“三郎別的都好,就是喜歡拿話刺激弟弟們,這點不像大嫂,倒像了二嫂。&”

魏曕低哼一聲:&“可能以前二嫂在孩子們面前口沒遮攔,他耳濡目染也學會了,以后若二嫂過來,你讓母帶衡哥兒、循哥兒去別玩。&”

殷蕙看著他冷峻的眉眼,心想得使多大的勁兒,才能讓兩個孩子像更多一些,不學魏曕的冰塊兒臉?

還在走神,魏曕的手過來了。

今日他似乎心不錯,黃昏才陪兒子去騎了馬,這會兒又想陪騎。

殷蕙懶得費力氣。

魏曕在耳邊道:&“你自己說的,妻是樹,夫是地。&”

殷蕙頓覺有一團火突然從耳邊燒起,一路蔓延到全,隨即去擰他:&“我是這個意思嗎?&”

魏曕只把拉了上來。

翌日早上,夫妻倆陪著衡哥兒一塊兒出門,一家三口都看了眼院中的槐樹。

殷蕙不知道父子倆都在想什麼,只想人過來,把這兩棵槐樹都砍了,再把魏曕栽進去!

.

魏曕連著送了兩日衡哥兒,殷蕙連著接了兩日衡哥兒,第三日,紀纖纖登門了。

&“他們幾兄弟一塊兒上學放學,你們何必去接送?顯得我們不疼孩子似的。&”還沒坐下,紀纖纖就朝殷蕙抱怨起來。

殷蕙笑道:&“我記得我剛嫁過來的時候,二郎都已經在學堂讀了一陣子書了,二嫂還經常去接呢,衡哥兒才剛去,我若不接,他多可憐。&”

紀纖纖噎了一下,旋即數落起四郎來:&“都怪四郎,羨慕五郎有你們接送,回去跟二爺哭,二爺就來說我,可他怎麼不想想,人家三郎讀書時大嫂就沒有面,都是大郎帶著三郎,四郎同樣有二郎帶著,還要什麼爹娘去接送?難不他一個庶子比三郎還金貴了?&”

殷蕙:&“我不摻和你們那邊,我只管接我們家衡哥兒。&”

紀纖纖:&“那循哥兒呢?到時候你還去接他,還是像我們一樣給上面的哥哥?&”

殷蕙:&“看循哥兒哭不哭吧,他不哭,就讓衡哥兒帶著,若哭得兇,只好我多辛苦一下。&”

紀纖纖瞪眼睛:&“你的意思是,我該去接四郎?&”

殷蕙:&“我可沒這麼說,二嫂別冤枉我。&”

紀纖纖還是氣上了,茶也沒喝就走了。

當天下午,殷蕙去接衡哥兒時,發現四郎的生母柳姨娘也在。柳姨娘是小丫鬟出,又長年被紀纖纖管著,畏畏的,見到殷蕙遠遠地行個禮。

殷蕙點點頭。

孩子們出來了,衡哥兒習慣地過來,看到娘親,小鳥似的跑過來。

四郎見到柳姨娘,眼睛一亮,與衡哥兒比著一般撲到柳姨娘的懷里。

柳姨娘又心疼又窘迫。

就在此時,大郎幾個走過來,齊齊朝殷蕙行禮,道見過三嬸。

殷蕙笑著點點頭。

大郎等人便走開了,并沒有理會柳姨娘。

靠在柳姨娘懷里的四郎怔了怔,剛剛還在因為姨娘來接他而高興,這會兒又抿起角,悶悶不樂起來。

這日之后,四郎再也不鬧著要人去接他了。

衡哥兒見過柳姨娘,后來沒見到,好奇地問四郎:&“你娘怎麼不來接你了?&”

四郎瞪他一眼,哼道:&“我已經長大了,大哥他們都不用爹娘接,我也不用。&”

衡哥兒眨眨眼睛,傍晚見到爹娘,小家伙一本正經地表示以后他自己去學堂,不要爹爹娘親接送。

魏曕意外道:&“為何?&”

衡哥兒就把四郎的話學了一遍。

小家伙早晚都要接只帶著曹保去學堂,現在他自己提出來,魏曕與殷蕙互視一眼,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