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時,與魏楹帶著衡哥兒坐在馬車里,魏曕、魏昡兄弟倆騎馬跟在一側。
因為這幾日父王、母親并沒有再找詢問周統的事,魏楹心還算不錯,一會兒逗逗衡哥兒,一會兒隔著窗與魏昡調侃兩句。
今日他們來的還是東山,山上桃花盛開,山下有蜿蜒的道便于跑馬。
殷蕙看眼魏曕,道:&“咱們分頭行吧,我與三妹去跑馬,你們帶衡哥兒上山賞花,晌午在東山寺匯合。&”
魏昡雖然不喜歡賞花,可他總不能丟下三哥去黏三嫂,無奈地同意了。
魏曕安排長風保持距離,跟著姑嫂倆。
幾人就此分開。
魏楹騎在馬背上,回頭看了眼,笑著對殷蕙道:&“三哥還好說話的嘛,竟然肯咱們去跑馬,他來帶衡哥兒。&”
殷蕙哼道:&“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殷蕙對東山這邊十分悉,跑了半圈馬,便帶魏楹去了半山腰一條丈尺高的飛瀑邊。
飛瀑下面有巨石,姑嫂倆坐到石頭上,銥驊既能俯瞰山間秀麗景,又能借嘩嘩的水聲避免有人聽。
長風牽著兩匹馬站在下游,警惕地留意周圍。
魏楹掃視一圈,視線回到殷蕙臉上:&“三嫂有什麼事嗎?&”
殷蕙嘆氣,看著道:&“父王知道你我走得近,讓我來探探你的心事,他想知道你為何不喜歡周公子,或是你喜歡什麼樣的人。&”
魏楹低下頭。
殷蕙也得替公爹說句話:&“你別怪父王得,咱們姑娘家,十八歲確實耽誤不起了,父王也是關心你。&”
魏楹明白,不怪父王,就是,不想勉強自己嫁一個不喜歡的人。
知道自己與崔玉不合適,也不是非要強求,只是無論父王母親,都非要挑一個人嫁了。
殷蕙眺遠方碧藍的天空,自言自語似的道:&“其實咱們只有三條路可以走,一是你委屈自己順應父王的意思,嫁給周公子或旁人,如此除了你,父王欣了,崔公子也會安然無恙。第二條,你不想委屈自己,你想賭一賭父王對你的疼,賭贏了當然好,一旦輸了,父王心里肯定會對崔公子生芥&…&…&”
&“不要這條路,我絕不會走第二條路!&”魏楹急著道,是有過這種沖,但被三嫂一提醒,已經徹底打消了這念頭。
殷蕙握住的手,低聲道:&“那就只剩第三條路了,咱們想辦法,讓父王不再催你嫁人。&”
魏楹苦道:&“不瞞三嫂,我想過了,如果實在躲不過去,我就剪了頭發出家去。&”
殷蕙瞪:&“你這麼做,不是往父王上扎刀嗎?&”
魏楹:&“那還有什麼辦法?只要我好好的,他肯定會催我。&”
殷蕙也是路上才想出來一計,湊到魏楹耳邊,仔細待起來。
魏楹不解:&“這能管用?&”
殷蕙:&“你若信我,就照我說的做,但我丑話說在前頭,如果你演得不像,被父王發現咱們聯合起來撒謊騙他,父王若降罪于我,我就再也不認你這個妹妹。&”
魏楹一聽,立即發誓會乖乖照做,自己挨罰都沒關系,絕不能連累三嫂。
接下來,因為殷蕙一副竹在的姿態,魏楹竟然也對這個計劃充滿了信心,本就豁達,只在./事上瞻前顧后,如今有了解決之策,魏楹仿佛卸下了千鈞重擔,拉著殷蕙好好地玩了一場。
直到下午回了澄心堂,魏曕才有機會跟殷蕙打聽套話的結果。
殷蕙笑道:&“我費了好一番功夫,三妹妹才告訴我,說不喜歡武,喜歡文人。&”
魏曕立即想到了郭家三兄弟,那三人個個都不輸周統,三妹妹連他們都看不上,不喜歡周統也在理之中了。
得了回話,魏曕就去勤政殿找父王差。
燕王聽得直皺眉,武哪里不如文人了?小兒也喜歡舞刀弄槍,反過來卻喜歡手無縛之力的文人,這什麼道理?
他還在逐一排查平城里面兒可能見過的文,小太監來報,說三姑娘來了。
燕王迅速朝兒子遞個眼。
魏曕告退離去。
兄妹倆一個往外走,一個往里走,肩而過時,魏楹重重地朝魏曕哼了一聲。
燕王在里面都聽見了。
&“好好的,為何對你三哥無禮?&”見到兒,燕王故作疑地問。
魏楹坐到他對面的椅子上,也哼了他一聲:&“父王跟我裝糊涂,以前我與三嫂相,三嫂從不打探我的私事,今日卻一反常態問個不停,我又不是傻子,稍微一想就知道肯定是您通過三哥為難了。瞧瞧,我果然沒有猜錯,三哥剛回府就來跟您報信兒,鐵證如山,您還要狡辯嗎?&”
兒聰慧,燕王不但沒有惱怒,反而放聲大笑起來。
笑過了,燕王直言道:&“行吧,既然你都猜到了,父王也不再繞彎子,你三嫂說你喜歡文人,這是真的,還是你敷衍的?&”
魏楹想了想,道:&“半真半假吧。&”
燕王:&“這是何意?&”
魏楹似是有點不好意思,扭片刻,才看眼父王,小聲道:&“我說了,您不許笑話我。&”
燕王不自覺地傾過來:&“你盡管說。&”
魏楹就悄聲道:&“其實我沒有喜歡誰,但我這兩年經常會做同一個夢,夢里我與人親了,新郎雖然總是背著我,我看不見他的臉,可他的形就是個文人,父王也在,您說他是全京城最有才學的男子,讓我不要欺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