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第193章

魏曕的目便也順著的手落到上,今日殷蕙穿了件白底繡青蓮的褙子,素雅輕盈。

吃過葡萄,殷蕙安靜地磨墨,魏曕拿起畫筆,將他昨晚新設想的構圖簡單幾筆勾勒于宣紙之上。

是蒼松與仙鶴,遠是云海崇山。

殷蕙站在魏曕旁邊,專注地看了一會兒,指著畫云海崇山的那片墨影道:&“我覺得這里可以留白,在樹旁一筆勾勒出山線廓便可,突出松與鶴來。&”

魏曕順著的提議想了想,點頭道:&“是該這樣。&”

然后他重新鋪了一張宣紙,改擬松樹的形狀、仙鶴的姿態。

人一旦沉浸在什麼事里,會忘記時間。

殷蕙提醒道:&“該吃晚飯了。&”

魏曕頭也不抬:&“你去吧,我了再說。&”

殷蕙便去陪孩子們了。

衡哥兒坐在娘親邊,七個多月的循哥兒坐到哥哥那把特制的餐椅上,也開始吃一些粥了。

&“娘,爹爹呢?&”衡哥兒問。

殷蕙笑道:&“爹爹在作畫,畫好了送給曾外祖父做壽禮。&”

衡哥兒的壽禮早準備好了,是一首祝壽詩,小家伙背得滾瓜爛,只等著去曾外祖父面前表演。

現在聽說爹爹要送畫,衡哥兒就也想送畫。

殷蕙:&“那你就畫顆壽桃吧。&”這個最簡單。

飯后衡哥兒就跟著娘親去后院的書房學畫桃了,練習到天暗,殷蕙小家伙先去睡覺,明天再繼續練。

父子倆都要送畫,勾得殷蕙也想畫點什麼,思來想去,決定跟衡哥哥兒合畫一幅壽桃圖,畫其他的景,最后讓衡哥兒把壽桃添上去。

于是白日父子倆去當差或讀書,殷蕙就琢磨自己的壽桃圖。

到六月二十這日,衡哥兒帶上曹保去花園里玩了,魏曕在前面畫他的松鶴延年,殷蕙在后面畫的壽桃圖。

兩人都到了收尾最后潤的時候,吃午飯前,魏曕正式收筆,將畫留在桌面上晾干。

為了這幅畫,他清心寡了一陣子,晌午用飯時目就頻頻在殷蕙上逗留。

誰料他準備歇晌的時候,殷蕙卻要去書房:&“我的畫也快好了,下午一口氣弄好,后面就等衡哥兒了。&”

魏曕便道:&“我去看看。&”

到了書房,就見書桌上鋪著兩幅壽桃圖,一模一樣的。

殷蕙解釋道:&“我多準備一幅,看衡哥兒哪邊壽桃畫的好,就送哪幅,另一幅我自己留著。&”

魏曕默默地看著的圖,留白很多,上面一桃枝橫出來,枝干彎曲與深綠的葉子畫得惟妙惟肖。

可見說自己畫不來,實在是自謙了。

這麼好的桃枝,讓衡哥兒添顆壽桃,有點暴殄天

殷蕙看出他技,笑道:&“我還準備了幾句賀詞,您的字好,幫我題在這邊吧。&”

有了題字,其他位置的留白便恰到好了。

于是,夫妻倆一個繼續潤,一個在另一幅畫上題字,忙好了再換過來。

不知不覺半個時辰過去了,看著桌面上的兩幅圖,殷蕙十分滿意,用手指指著桃樹枝中間一道:&“壽桃畫這里,畫兩顆。&”

魏曕腦海里便浮現出兩顆紅潤潤的桃。

桃,兩顆。

思緒突然就歪了,余掃過襟,又掃過白里紅的臉頰。

好鎮紙,魏曕握住殷蕙的手腕,拉著朝里面的休息室走去。

他這人素來話,可在這種事上,他想了就做,直來直往的,從來不屑找什麼借口或暗示。

&“畫得好好的,您怎麼突然來這興致了?&”

被他抵在休息室的墻壁上,殷蕙揶揄地問。

魏曕頓了頓,在耳邊道:&“桃。&”

如果這個字的提示不夠明顯,他的手則瞬間讓殷蕙反應過來。

漲紅,惱怒地推開他,轉就往外面走。

魏曕的手從后面撐住被拉開一些的門板,再將人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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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那兩幅畫的壽桃,都是魏曕手把手抓著衡哥兒的小手畫上去的,畫完魏曕還添了幾片葉子擋住一些桃子。

父子倆畫得很好,可殷蕙只要想到那個午后,別說看了,甚至都不想把畫送給祖父。

魏曕知道的心結,夜里道:&“桃就是桃,你別想太多。&”

殷蕙輕怒:&“不知道是誰想太多。&”

然而在夜里談這個,無異于將一只兔子拋到狼面前,魏曕就又掀開了的被子。

六月二十四,魏曕帶著兩幅圖去見父王。

&“這幅松鶴延年是兒子畫的,衡哥兒也想送畫,他娘就陪著他畫了這幅壽桃。&”

燕王站在桌子前,看著兒子打開的兩幅畫。

壽桃圖簡單,他先看這幅,一眼就認出了兒子的題字,那兩顆壽桃行筆有些滯,顯然是大人帶著孩子畫的,桃枝畫得就非常好了,整幅圖的構圖也好。

&“桃枝是你媳婦畫的?&”燕王并不掩飾自己的贊許。

魏曕:&“是。&”

燕王笑著點點頭,殷墉教孫子不行,養孫倒是有一套,不過,還是老三媳婦有慧,殷家另一個孫似乎只是一個俗人。

看完壽桃圖,燕王再去看兒子的松鶴延年,兒子的畫風與兒媳婦自然不同,只談畫功兒子還要略遜兒媳婦一些,不過兒子的畫自有一番風骨,從松樹的老干虬枝上似乎能看到山間的日曬風雨,仙鶴的姿態與眼中,又有一份超然世外的淡泊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