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福善的話說,是外族人,滿中原都沒有一個緣親人,所以就特別想有個自己的孩子。
至于為何上輩子這時候福善沒有懷上,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輩子的福善可以早點如愿以償!
&“既然懷上了,以后你可要注意些,不能再做大作,騎馬更是不行。&”
來道喜的時候,殷蕙好好待了福善一番早孕期間的忌諱。
福善聽得可認真了,還讓殷蕙慢點說,找來紙筆記下。
魏楹也替嫂子高興,恨不得天天陪著嫂子照看嫂子,再也不想什麼跑馬不跑馬了。
四爺院里的好消息讓燕王府又喜慶了幾日,燕王呢,眼看就快湊齊十個孫輩,他高興地寫了一封家書,派人送去京城,給建隆帝道喜。
可惜他這封家書還沒送到京城,京城先送來八百里急報,建隆帝駕崩了!
當年太子去世時,燕王就誤會了一下,僅是猜測便淚水上涌,如今真是父皇去了,燕王疼得角溢出,哭著人備馬!
留徐王妃、魏旸守著王府,燕王點了魏昳、魏曕、魏昡與一隊侍衛,騎上駿馬,在百姓們震驚的注視下,呼嘯著沖出了平城。
99. & 第 99 章 & 這兒子悶葫蘆,本不&…&…
春明的大好時節, 燕王府里卻迅速地掛上了一層白。
皇帝駕崩,何等大事,無須徐王妃挨個叮囑, 徐清婉、紀纖纖、殷蕙等妯娌就嚴令吩咐了下去,要各院的丫鬟們誠心服喪,不得有任何嬉笑或閑言碎語。擔心福善應酬不來,殷蕙還來了一趟松鶴堂, 正好郭側妃那邊也派了一個嬤嬤過來,既然福善邊有靠譜的嬤嬤協助, 殷蕙陪坐了會兒就回澄心堂了。
&“娘, 出了什麼事?&”
大人們忙來忙去, 衡哥兒還有點糊涂。
殷蕙將衡哥兒抱到懷里,語氣悲痛地道:&“曾祖父去世了,他是祖父的爹爹。&”
離得太遠, 衡哥兒腦海里的曾祖父就是一個稱呼,遠沒有平城的曾外祖父親近,聞言只是眨了眨眼睛。
殷蕙著兒子的頭:&“祖父與爹爹都很難過,所以最近衡哥兒要乖乖的,不要再給祖父他們添,知道嗎?&”
衡哥兒點點頭, 如果他的爹爹、祖父去世了,再也見不到了,他也會哭的。
有徐王妃、世子爺魏旸主持王府外事務,整個王府除了氣氛凝重,倒沒有出別的子。
另一頭,燕王帶著兒子們日夜奔波,每日只有吃飯的時候會休息休息, 夜里也只睡兩三個時辰,一到驛站就換馬。就在離開平城后的第三個清晨,眼看就要出燕地邊界,眾人在一驛站外遇上了京城派來的驛使。
驛使系紅腰帶,瞧見掛白的燕王等人,連忙迎上來,從懷里取出一封明黃圣旨。
燕王瞳仁,立即下馬,帶著兒子侍衛們齊刷刷地跪下。
圣旨開頭便點明這是建隆帝的詔。
燕王眼中流下淚來,可是,詔的容,是要諸位藩王留守封地,不得京奔喪。
三言兩語,驛使很快就讀完了。
燕王愣怔地盯著那卷圣旨。
四爺魏昡氣得雙眼冒火!皇祖父死了,父王最為傷心,什麼都沒準備就帶著他們進京奔喪,一路上父王吃得喝得,一句話都不說,可皇祖父竟然不許父王去奔喪!憑什麼,父王又不是什麼不孝子!
沖到驛使面前,魏昡一把搶過詔,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他也不知道如何分辨真假,轉跪到父王面前。
燕王抖著手接過詔,上面的的確確是建隆帝的字跡,怕藩王兒子們不信,他去世之前親手寫的詔。
視線模糊,燕王面前的詔,漸漸幻化了一道穿龍袍的悉背影,那是他的爹,可是這個爹活著時不讓他進京盡孝,死了也不許他去再看最后一眼!
&“父皇!父皇!&”
燕王捶地悲號,哭著哭著,突地噴出一口鮮,昏厥過去。
&“父王!&”離得最近的魏昡及時將父王抱到懷里。
驛使嚇得跪在地上。
魏昳也撲過來哭爹,魏曕掃眼不遠的驛站,一邊上馬一邊待道:&“父王昏厥不宜,你們看好父王,我去請醫!&”
話音未落,他已經策馬奔向驛站。
驛站里有個郎中,此刻也顧不上郎中醫如何了,魏曕讓郎中提好藥箱,然后就將郎中丟到馬上,他再快馬趕回來。
燕王才被一個侍衛掐了人中,掐醒了,恰好見到三子提著郎中下馬,神擔憂地朝他走來。
燕王使不上勁兒,說不出話,只能無力地靠在四子懷里,看著那郎中哆哆嗦嗦地給他把脈。
把完脈,郎中長長地松了口氣,恭恭敬敬地道:&“王爺大悲之下氣翻涌,吐出來反而是好事,不過接下來請王爺務必惜&…&…&”
燕王閉上眼睛,一副懶得聽的姿態,只是眼角不斷地有淚水滾下。
平時多威嚴健壯的父王,這會兒變這樣,魏昳跪在一邊眼淚,魏曕面沉如水,魏昡眼圈泛紅。
朝廷派來的驛使匍匐在地,不敢吭聲。
只有三月的春風斷斷續續地吹過來,漸漸吹干了燕王流下的淚,殘留干涸的淚痕,混雜著風塵,很是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