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第213章

殷蕙太悉魏曕的脾氣, 無論外面有什麼大事,他都不會對說。

也不知道是他寡言格如此,還是他嚴格奉行著&“后宮不得干政&”。

殷蕙猜, 應該是兩者皆有吧,反正嫁的是一塊兒冰疙瘩,這命早認了,習慣后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好。

梳完頭, 見魏曕拿著一本書靠在床頭,似乎還要再看一陣才睡, 殷蕙想了想, 把針線筐提了過來, 盤坐在魏曕對面。

魏曕的視線已經投了過來,看見的是件小兒裳。

那綢緞料子看起來并不厚,不過銀票很薄, 可能已經進去了。

&“給循哥兒的?&”魏曕問。

殷蕙瞥他一眼,再舉起手里的小褂子,讓他看清楚:&“循哥兒哪還穿得下,臘月四弟妹該生了,給咱們侄兒侄預備的。&”

魏曕故意拿本書看,是想在他面前銀票, 可裳是給四房做的,肯定不會塞銀票進去。

&“不早了,明日再吧。&”魏曕放下書,準備睡了。

殷蕙真想瞪他,早不睡晚不睡,兩針就要睡,針線筐白拿了。

重新穿上底睡鞋, 將針線筐放回桌子上,回來時滅了燈。

走到床邊,殷蕙放下帳子,要爬到床里面時,一雙結實的手臂將摟了過去。

從先帝駕崩到現在,夫妻倆大半年都沒有過了,他這一抱,殷蕙的呼吸就了,察覺魏曕低頭湊過來,也誤會了,手習慣地勾住他的脖子,微微揚起臉,閉著眸子等著他來親。

魏曕頓了下,到底還是沒能抗拒妻子的思慕與熱,先將人帶進被窩。

其實他剛剛,只是想抱著說話。

窗外寒風凜冽,帳倒是春意盎然。

不知過去多久,魏曕丟了一團卷起的裳到帳外,等他收回手臂躺好,殷蕙又了上來,綿綿地依偎在他懷里。

再暖和的手爐,都沒有他的暖。

魏曕的耳垂,聲音帶著事后獨有的暗啞:&“外面的事,你都聽說了?&”

這話題夠重的,殷蕙一下子從那種憊懶困意中清醒過來,枕著他的手臂道:&“嗯,二嫂跟我講了很多。&”

魏曕:&“怕嗎?&”

殷蕙想起上輩子的恐慌,一邊抱他一邊點點頭。

魏曕開始順的發:&“看你白日,倒還算沉穩。&”

殷蕙輕輕嘆了口氣:&“衡哥兒、循哥兒都看著呢,尤其是衡哥兒,越來越敏銳了,我若慌了,他還怎麼讀書?&”

魏曕:&“那怎麼也沒問我?&”

這半年多,他雖然大部分時間都住在前面,每個月也有幾日陪竟然也一點都沒表現出來。

殷蕙低哼一聲,用幽怨的語氣道:&“您的話都是金子,您不想吐金子給我,我也不敢勞煩您吐,反正我該知道的,二嫂都會告訴我。&”

魏曕沉默。

二嫂能知道什麼,二哥知道的都不多。

不過,這事太大,就算問了,他也只能安不用怕。

&“今晚我回來之前,二哥我過去喝酒,還說二嫂裳里銀票,都是跟你學的。&”

殷蕙吃驚地撐了起來,好笑地看著他:&“二嫂還真了?&”

魏曕:&“莫非你沒?&”

殷蕙當然沒,一是知道燕王府不會有事,二來就算真有事,藏兩塊金葉子或許還有用,銀票兌起來太麻煩。

&“當然沒,二嫂太膽小,怕得臉都白了,我又安不了,便提了這個法子,誰知道還真做了。&”

魏曕明白了,將拉回懷里,免得肩膀著涼。

殷蕙看著他的下,想了想,問:&“咱們用嗎?&”

魏曕的頭:&“不用,沒到那個地步,真有什麼事,我會護著你們娘仨。&”

這話與上輩子差不多,只不過當然沒有循哥兒,只有殷蕙與衡哥兒娘倆。

&“我都聽您的。&”殷蕙依賴地抱住了他。

在這件事上,魏曕便是他們一家的天,他在,與孩子們才能活得面,無人敢欺。

.

秦王、代王都倒了,朝廷開始著手對付燕王。

冬月下旬,朝廷調刑部侍郎章炳為北平府巡住平城,同時調遣謝桂、張錫兩員大將接管了郭嘯手里的燕地十萬軍,另調兵遣將到平城周圍各地,將整個平城圍在中間,大有甕中捉鱉之勢。

燕王府,燕王召來魏旸、魏曕以及重新搬到王府住的崔玉,商議此事。

魏旸平時溫文爾雅,然而看完朝廷的最新公文,他還是出狠來:&“父王,朝廷擺明要手了,咱們此時不反,還要等到何時?&”

燕王看向另外兩人。

魏曕沉默不語。

有事沒事他都是這個樣子,大家習以為常,崔玉不等他了,直接說出自己的看法:&“朝廷對付秦王、代王,都是先羅列二王的罪名再直接手,王爺無罪可列,朝廷便只能先派兵境警惕王爺發兵,同時暗中監察王爺的一舉一,此時王爺若手,便是坐實了反心,遞了把柄過去。&”

魏旸:&“難道咱們不,朝廷便也一直不了?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趁三個護衛所還掌握在咱們手里,搶占先機。&”

崔玉:&“若只圖先機,王爺何必示意郭將軍出兵權?&”

無論外面局勢如何,崔玉始終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他越這樣魏旸越急,直接問道:&“那你說,現在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