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轉向燕王:&“王爺,張錫此人,您可還記得?&”
燕王頷首:&“咸寧元年我們一起打過匈奴,他小我兩歲,是個將才。&”
崔玉:&“王爺與他如何?&”
燕王了胡子,笑道:&“若不是我,他早死在戰場了,不過,知道此事的不多。&”
朝廷既然派了張錫來,便是沒有查出他與張錫的這份。
崔玉便道:&“既然如此,我會去張錫府上走一趟。&”
燕王:&“嗯,小心行事。&”
待到月底,崔玉借夜掩飾回到王府,帶回一個好消息,張錫此人,愿為燕王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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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城里多了一個巡,街上巡邏的兵也比平時多了,百姓們看在眼里,除了必要,都不再出門,免得卷進朝廷與燕王的干戈中。
紀纖纖把這消息傳給殷蕙,對殷蕙而言,這都是上輩子經歷過的,并不新鮮。
可突然想起一件事。
燕王府固若金湯,祖父、殷閬可還在城里!
上輩子的這時,殷家已經敗落,二叔一家趕在朝廷派人接管平城之前就跑到不知哪個深山老林了,直到公爹事才又冒出來,跑到京城求幫忙。
如今,殷聞不知去了何,二叔夫妻倆遠在波斯,留在平城殷家的,是的祖父。
都怪,應該趁先帝駕崩前還能出門的時候提醒祖父一聲,早點讓祖父避開,也就不會有今日的危險!
夜里魏曕一回來,殷蕙就把他拉到室,冷靜淡然了數月的,這一刻仿佛又變了上輩子的那個殷蕙。
&“祖父怎麼辦?朝廷要對付父王,我們殷家又是一塊兒,朝廷會不會先給殷家安個罪名?&”
魏曕握住發抖的手,看著的眼冷而平靜,低聲道:&“不用怕,王府在,殷家就不會出事。&”
王府在?
王府肯定會在!
這三個字就是最好的保證,殷蕙仰著魏曕冰冷斂的臉,忽然就明白過來了。
殷家是塊兒,朝廷會惦記,公爹能乖乖將殷家給朝廷置?
打匈奴需要軍餉,打朝廷更需要!
公爹是什麼人,可能早在先帝駕崩甚至太子病逝時,就把方方面面都考慮周全了。
這時候,多銀子都不重要了,殷蕙只想保住祖父的命。
&“王府在,祖父、阿閬就在,是不是?&”殷蕙再次朝魏曕確認道。
魏曕蒼白的臉,眼中出一笑意:&“是。&”
不僅僅殷家的銀子沒事,他也會保殷家的人平安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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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章炳到平城后,只是調換了平城的城衛,再暗中派人監視燕王府,沒有朝廷的旨意,他不會輕舉妄。
謝桂、張錫二人則分別率領五萬兵馬,駐守在燕王三衛附近。
臘月二十,章炳接到朝廷詔,立即派人將謝桂、張錫了過來。
詔上已經列好了燕王的罪名,要他們三人于臘月二十三小年這日手。
張錫領兵在外,謝桂、章炳留守平城。
臘月二十二的黃昏,燕王府突然派人來巡府邸,哭著對章炳道:&“大人,王爺要不行了!王爺請您過去,他有話要您轉告皇上!&”
恰逢謝桂也在,聞言震驚得站了起來!
章炳與他對個眼,關心地問:&“王爺雖然臥病在床,可月初我們去探時王爺神尚可,怎麼突然?&”
王府小廝抹著眼淚,道:&“四爺長子早夭,王爺聽聞噩耗,吐了一的。&”
章炳臉大變。
臘月初燕王府四爺添了個孩子,乃燕王的第八孫,他們便是打著賀喜的名頭去的王府。
未到滿月的孩子,早夭并不稀奇,難道燕王真的不行了?
&“走!&”章炳立即上謝桂,再帶上五百兵馬,行匆匆地去了燕王府。
特殊時期,他們要求帶著兵馬進王府,王府竟然也放行了。
章炳、謝桂更加放心,燕王府的兵馬都在郊外,王府只有八十侍衛防守,他們早查得清清楚楚。
然而二人帶著五百士兵浩浩地剛穿過燕王府南面的端禮門,突然,端禮門大關,城兩側鬼魅般沖出兩隊兵馬,略一數,比他們帶來的五百人只多不!
章炳大駭,難以置信地看著從存心殿走出來的那道魁梧影!
燕王只穿了一常服,仿佛只是在殿躺久了出來遛個彎。
倒是跟在他后的魏曕、魏昡,穿了戰甲,一銳氣。
一路走過來,燕王對章炳、謝桂道:&“朝廷臣當道,你二人可愿歸降本王?&”
章炳冷笑:&“燕王反賊,你若現在投降,皇上念在叔侄意,還能留你一命!&”
謝桂也是同樣的態度。
燕王便朝率領八百兵藏匿于王府半年之久的廖十三點點頭。
&“章炳、謝桂帶兵擅闖王府,意圖行刺王爺,殺!&”
廖十三洪亮的聲音如一道雷霆憑空炸裂,八百兵齊齊喊殺,一往無前地沖了上去。
全是在草原與匈奴、金國鐵騎廝殺過的銳,很快就將章、謝二人帶來的五百兵士殺得干干凈凈,這還不夠,他們拿著火把沖出王府,一路朝平城南城門殺去,與此同時,楊家、馮家、高家藏匿的五百兵以及殷家培植的兩百隨商護衛也沖了出來。
這一夜,平城里殺聲震天,待到天亮,尚不知的郊外百姓來到平城時,只見城墻四周高懸數面大旗,裹挾著王者威嚴的&“燕&”字,隨旗迎風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