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第230章

魏槿是燕王與徐王妃所生的嫡,也是他的第一個兒,燕王之如珠。自從魏槿十六歲嫁到京城,燕王已經有整整十二年沒有見過這個兒了,如今父重逢,別說魏槿哭了淚人,連燕王也頻頻落淚,抓著兒單薄的肩膀,恨聲道:&“瘦這樣,皇上是不是刁難你了?&”

魏槿搖搖頭,將這三年來與夫家的境說了一遍,足雖苦,卻食無憂,當然,夫家對諸多不滿,丈夫也夜夜宿在妾室那邊,這些,魏槿沒有告訴父王。

待心平復下來,燕王當著眾武將的面,詢問兒道:&“皇上派你過來,可是讓你勸說我投降的?&”

魏槿就把魏昂承諾與父王平分天下的詔書拿了出來。

燕王看過之后,出喜,問兒:&“阿槿覺得如何?&”

魏槿卻道:&“父王起事三年,如今距離事只有一步之遙,若此時半途而廢,一旦朝廷緩過氣來,馬上就會派大軍來襲,屆時不但父王前功盡棄,我朝百姓也要再度承戰之苦,所以,為了跟隨父王出生死的將士們,為了擁護父王的天下百姓,父王絕不能同意此詔!&”

燕王神一凜,卻又遲疑起來:&“可,我若繼續南下,你沒能完皇命,朝廷問罪婿、外孫&…&…&”

魏槿眼中含淚,微微揚起臉龐,聲音堅定地道:&“與天下百姓的安危比,區區他們幾人又算什麼,父王只管南下,不必顧慮兒一家!&”

魏曕、魏昡、崔玉與眾武將都齊齊跪下,懇請燕王顧全大義,為百姓而戰!

燕王重重地握住長的肩膀,好兒,不愧是他與王妃的孩子,大局面前知道孰輕孰重!

于是,燕王留下兒,派使臣去回復新帝,他要清君側除臣,除非黃仁、齊韜、殷聞誅,他絕不罷手!

魏昂大怒,派人將燕王使臣綁下去!

黃仁、齊韜跪到大殿當中,老淚縱橫,愿以赴死解朝廷之危!

魏昂怎麼可能殺死這兩位心腹重臣,一旦殺了,就是承認他被臣蒙蔽是個昏君,一個剛剛登基就能被臣左右的皇帝,以后還如何立足、還如何讓民信服?更何況,燕王意圖謀反,清君側只是個名頭,即使魏昂殺了黃仁、齊韜,燕王也會繼續進兵,找其他理由奪走皇位,那時候,魏昂連最后的氣節都無法保存!

親手扶起二臣,魏昂咬牙切齒道:&“燕王反賊,狼子野心朝野皆知,既然他要戰,朕便奉陪,朕就不信,朕的正義之師會敗給一個反賊,先帝在天有靈,也一定會助朕!&”

既然要戰,黃仁、齊韜馬上又開始出謀劃策。

此時魏昂對自己還是有信心的,燕王手握四十萬大軍又如何,他還有長江天塹,燕王的鐵騎在地上橫行無阻,面對波濤洶涌的江水卻無可奈何!

六月底,魏昂任命擅長水戰的陳嚴純統領水師,在江面上嚴陣以待。

江北,燕王正在為渡江發愁,漁船數量有限,而且他手里沒有水師,將士們上了船,不暈船都是好的了,一旦遇上朝廷訓練有素的水軍,還不被打得人仰船翻。

這日早上,燕王又來江邊巡視,過了江就是金陵城,真的只差一步,可惜這江浩浩,他的沒那麼長,步子沒那麼寬!

就在此時,只見無數艘戰船從對岸乘風而來,宛如一條條的巨大魚怪!

朝廷要主開戰了?

燕王連忙命將士們準備,他們就在岸上等著,朝廷水師有本事就上來打,否則水戰再厲害,待在船上也打不到他們!

燕王只是愁,只是饞那一艘艘戰船,倒是不怕。

讓燕王意外的是,那些戰船只是在江面上一字排開,靠得近了,只見戰船上的一艘艘旗幟突然被拉了下去,再換上時,旗幟上竟然寫得都是&“燕&”!

隨即,一艘戰船單獨而來,站在船頭含笑過來的,正是朝廷水師統帥陳嚴純!

陳嚴純帶著一家老小上了岸,在燕王眾將警惕的目中,陳嚴純跪到燕王面前,朗聲道:&“下水師統帥陳嚴純,愿為王爺效勞!&”

他連家人都帶來了,這投降自然假不了,燕王大喜,親手扶起陳嚴純,一時看陳嚴純比看親兒子還親!

有了從天而降的水師,休整三日后,燕王大軍紛紛上船,順利過江,直奔金陵!

魏昂早在得知陳嚴純投降燕王時就狂吐鮮,倒在床上一病不起。

才三十出頭的年輕帝王,一夜白了半數頭發。

首輔黃仁跪在帝王的病榻前,哭著道:&“皇上別急,咱們京城還有十五萬兵馬,全部回來固守京城,您再派人去各地調兵遣將,一定還有轉機!&”

魏昂目著帳頂。

調兵遣將?

確實還有數位手握重兵的邊關大將,譬如蜀地的蜀平侯,譬如秦地的平西侯,譬如遼地的遼侯,手里加起來也有四五十萬的大軍。可是,蜀平侯、平西侯始終不肯聽朝廷調遣,以固守邊疆為借口遠遠地觀著。遼侯吳劍倒是出兵圍過平城,因為金兵來襲又退回了遼地,據說燕王給他寫了一封信,不知信上寫了什麼,總之自那以后,吳劍也不聽朝廷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