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登基稱帝,他作為嫡長子,按理說該封太子,可父王卻弄了一個&“端王&”的封號出來,這是什麼意思?
徐皇后能理解兒子的委屈,可并不認為,皇上此舉就是要立其他皇子為太子。
從封號就能看出來,其他四子都是外地藩王,只是皇上不想幾十年后重蹈今日覆轍,所以要四位藩王住在京城,空有藩王之名卻無藩王的傭兵之權。與此同時,皇上雖然沒有封兒子為太子,但&“端王&”這個區別于四個弟弟的封號便是告訴臣民百姓,兒子仍是他心目中的太子人選。
&“你父皇自有他的思量,你要做的,就是做好端王,做好進京后皇上給你的差事。&”
&“伯起你記住,無論什麼封號,你都是你父皇的嫡長子,只要你立正,待皇上忠孝,待手足友,待臣民仁厚,那個位置就是你的。&”
徐皇后神平和,聲音慈,頹然坐在椅子上的魏旸看著自己的母親,心中雖然仍舊委屈,那絕卻漸漸地消失了。
母親說得對,他是嫡長子,即便他無功,只要無過,父王就不好越過他去立別的兄弟。
李側妃這邊,兒子封了王爺,兒做了公主,就連婿一家也有了爵位,李側妃該高興的,只是看著手中冊封自己為&“麗妃&”的詔書,越看越覺得心里不是滋味兒。
&“娘娘,封妃是喜事,您怎麼皺著眉頭?&”
邊的嬤嬤已經改了稱呼,好奇地問。
曾經的李側妃如今的麗妃點點自己的詔書,對道:&“郭氏封賢妃,崔氏封淑妃,溫氏封順妃,賢淑就不說了,順也是夸贊子恭順的,唯獨我封的是麗妃,與品德無關,你說,皇上是不是故意的?&”
嬤嬤當然要撿主子聽的說:&“麗也是夸贊子的呀,像麗質慧心,是說子品貌兼備,更何況娘娘本就是五位娘娘中最貌的,皇上給您的封號特殊一些,也是昭告天下他對您的寵是獨一份的,您說是不是?&”
麗妃就想到了與表哥年輕時候的那些濃意,好吧,真是這樣的話,&“麗妃&”確實是個好稱號。
澄心堂。
三爺封王,夫人也封了王妃,澄心堂上上下下都喜氣洋洋的,前三年大家心里有多忐忑,現在就有多高興。
金盞、銀盞不停地朝殷蕙&“王妃&”,很快就習慣了這個新稱呼。
而這一切對殷蕙來說,都是曾經經歷過的,差別就在于,上輩子只有與衡哥兒在家里等著魏曕來接他們,現在啊,邊還多了一個循哥兒,一個寧姐兒。
&“娘,爹爹什麼時候回來?&”衡哥兒對那一堆冊封沒什麼覺,只惦記著離家快兩年的父親。
金盞笑盈盈地道:&“世子該改口父王啦。&”
衡哥兒聞言,臉一沉。
虛八歲的衡哥兒早已不再像小時候一樣總是掛著笑容,從先帝駕崩到戰事結束的這四年里,王府里的孩子們雖然被長輩們瞞著外面的大事,但總能從父母或丫鬟太監們口中聽到些消息。所以,衡哥兒知道爹爹跟著祖父去打仗了,知道爹爹隨時都有可能傷。
爹爹那麼危險,衡哥兒怎麼可能依然無憂無慮,他開始關心戰事,開始對朝堂大事興趣,本朝的先生們不許他們討論,衡哥兒就自己翻看史書,遇到不懂的就去請教先生們。
心里的事多了,再加上與其他堂兄弟們偶爾也會有爭執,衡哥兒迅速收斂了孩子天,沉穩有度,越來越有皇孫的風范了。
一個皇孫,在思念爹爹的時候,又怎麼能容許一個丫鬟在旁邊指教他如何稱呼?
因為金盞是母親邊的大丫鬟,衡哥兒才只是擺出冷臉,換個人,他會要對方掌。
金盞其實是知道衡哥兒的脾氣的,因為今天太高興才忘了本分,此時見衡哥兒冷臉,金盞忙屈膝賠罪。
殷蕙:&“好了,你先下去吧。&”
金盞行禮告退。
殷蕙看看并排站在面前的衡哥兒、循哥兒,再看看坐在榻上認真拉扯九連環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麼的兒,聲對兒子們道:&“京城離這邊太遠,爹爹與四叔要走很久,可能還要再等半個月吧。&”
衡哥兒:&“那我們都要搬到京城去住?&”
殷蕙:&“是啊,以后京城就是咱們的家了,不過咱們一大家人要分開住了,皇祖父與祖母們住在皇宮,大伯父他們一家住在端王府,二伯父一家住在楚王府,咱們住在蜀王府,四叔一家住在湘王府,五叔住在桂王府。&”
故意說得這麼細,好讓孩子們記住伯父叔叔們的封號。
衡哥兒垂眸默記,六歲的循哥兒繼續發問:&“蜀王府大嗎?&”
殷蕙笑道:&“沒有這里的王府大,但比咱們澄心堂大多了,循哥兒可以有自己的院子。&”
循哥兒馬上抱住衡哥兒的胳膊:&“我要跟哥哥一起住。&”
殷蕙了他的腦袋瓜。
魏曕在外奔波的這三年,正是循哥兒開始記事的時候,循哥兒與爹爹相的時間太短,反倒是天天跟著哥哥去學堂讀書,哥哥保護他不被堂兄們欺負,哥哥陪他一起完功課,哥哥陪他去花園里玩,可以說,循哥兒最喜歡的人就是哥哥,連娘親都要遜哥哥一些,畢竟,娘親有好多事要忙,還要照顧哭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