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黑濃的發髻上了支鑲紅寶石的金釵,耳垂上戴著一對兒白玉墜子,貴氣又清雅。
然而無論上致的刺繡還是雕工的首飾,在偏頭看過來時都淪為了陪襯,魏曕的眼中,只剩白皙姣好的臉龐,盈盈似水的清眸。
目相對,殷蕙笑了笑,垂下眸來,只管靜靜地往前走。
魏曕默默地跟著進了室。
&“喝口茶吧。&”殷蕙走到桌子旁,替他倒茶。
魏曕坐下,一邊端起茶碗,一邊打量這間闊別一年多的屋子,外面傳來腳步聲,是丫鬟們在往西邊的浴室里送水。
魏曕喝茶的時候,殷蕙走到櫥前,替他拿換洗的中。
的一舉一都落在魏曕的眼里,包括抬手時出的纖細腰線。
魏曕忽然想起剛嫁過來的時候,十五歲,還很青,八年時流水般過去,也從那個青拘謹的小人,出落了一個艷更熾、段也越發妖嬈曼妙的婦人。
八年前,他只是拉住的手,都驚得一哆嗦,臉也迅速漲紅。
殷蕙抱著一套中走過來。
魏曕放下茶碗,在靠近時,忽然握住的手。
殷蕙心跳了一拍,對上他灼熱的視線,嗔了他一眼,微微別開的臉還是因為即將發生的事浮上醉酒般的酡紅。
魏曕就想,的子還是沒有太大變化,只是嫵的風更勝從前。
&“你也過來。&”魏曕松開的手,朝外走去。
殷蕙定了定神,抱著中跟在他后面。
金盞、銀盞早識趣地退到院子里去了,還將廳堂的門也從外面帶上了。
昨晚魏曕在客棧里就仔細洗過,這會兒簡單沖一沖,他就把殷蕙提了過來。
如果殷蕙是岸邊的一朵花,魏曕就是上游奔騰而來的激洪,沖刷著,淹沒了,然而水下亦是連續不斷的暗流。
每次小別后的重逢,殷蕙都要經歷這一遭,然而兩輩子來了那麼多次,還是招架不住這樣的魏曕。
他大概也沒想在這時候還保持澄心堂主人的端莊,殷蕙越哭,他就越重。
回到室的床上,他倒是更方便了,將他在戰場上沖鋒陷陣的力氣全部用在上。
等魏家三爺、蜀王殿下終于盡了興,殷蕙真是連彎彎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眼睜睜地看著魏曕坐起來,看著他簡單收拾一番,看著他躺下來,將摟到懷里。
&“。&”殷蕙啞著聲音道。
魏曕便又坐起來,披上中,掀開帳子去外面給倒茶。
回來后,他一手扶起殷蕙,一手將茶碗遞到邊。
殷蕙慢慢地喝了一碗茶,才一口氣了過來,覺這條命又是自己的了。
魏曕將茶碗放到一邊,殷蕙趁機攏攏被子,將自己裹嚴實了。畢竟是深秋了,剛剛又出了一的汗,容易著涼。
魏曕重新趟過來,還是將摟到懷里,大手有意無意地在上逡巡,仿佛歸來的狼王在巡視領地。
&“看出來了,您可真想我。&”殷蕙咬牙切齒地道。
頭頂傳來他加重的鼻息,應該是笑了一下。
殷蕙哼了一聲,著他的胳膊道:&“換個子差點的,能被您弄死。&”
腦海里浮現溫如月那柳般的弱姿,殷蕙話里的諷刺意味更濃了。
魏曕只當在埋怨他的放縱,便捻了捻的耳珠,解釋般地道:&“沒有別人,只能你辛苦些。&”
再說他也不是每次都這樣,這次實在是隔了太久。
殷蕙輕嗤道:&“院里不是還養了兩個貌丫鬟,買進來都好幾年了,您一直都不過去,說不定都在心里怨我霸占著您。&”
魏曕被提醒,才想起來這回事,當初好像是徐皇后誤會殷氏容不下人特意提點了,他才同意買兩個敷衍一下,免得明明是他自己不愿別人,卻讓長輩們誤會善妒。
&“那二人,是不是都滿二十了?&”魏曕一下一下順著的頭發,隨口問道。
殷蕙不懂他什麼意思,嗯了聲:&“不是要去京城了嗎?丫鬟們也要帶過去一些,我才整理過名單,們倆一個與我一般大,一個小一歲。&”
魏曕:&“趁這次一起遣散出府吧,這個年紀還好嫁人。&”
殷蕙頓了頓,問:&“您的意思是,到了京城再買兩個年輕的?&”
魏曕:&“不必,你知道我不需要通房,何必白養閑人。&”
在燕王府,一大家子都住在一起,徐皇后為嫡母,很容易注意到每個兒子院子里的事,認為不妥的,自然會提點一番。可到了京城就不一樣了,他不再是當初那個年輕的庶子,他已經封王,會帶著妻兒住進自己的王府,生母順妃或許還會關心他邊有沒有妾室的問題,徐皇后沒那麼閑,也懂得把握嫡母與庶子之間的分寸。
殷蕙默默地靠在他懷里。
知道的,他確實不需要通房,否則這麼多年了,那兩個丫鬟也近在眼前,但凡魏曕有一點點興致,都可以過去收用了。
可越是如此,越證明溫如月在他心里的特殊。
忽然,魏曕捧起了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