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第264章

魏曕看得出兄長是真的愁,可刑部的差事也沒有兄長說得那麼簡單。

有的案子能拖,有的案子卻必須盡快破掉,譬如殺👤放火等大案,嫌犯不一定是真兇,如果放縱真兇在外逍遙,只會有更多百姓遇害。

只是,兄長他上來只為訴苦,魏曕便沒有深談刑部的事。

&“熬過今年秋收就好了。&”

魏昳抱怨一堆,魏曕只安了這一句。

魏昳也不指魏曕能提供什麼好點子,再次嘆口氣,又聊起今日早朝父皇宣布的春耕之事:&“父皇真是,力無窮啊!&”

話好像是在夸永平帝年富力強,可那語氣,明顯是抱怨永平帝閑的沒事自討苦吃。

魏曕默默聽著,沒有搭言。

魏昳忽然記起三弟是練武的,打仗都不怕,還會在意拿鋤頭?

也就是說,他跟三弟抱怨種地辛苦,無異于對牛彈琴。

車廂里尷尬了一會兒,楚王府到了。

魏昳松口氣,客氣地邀請魏曕去里面喝茶。

魏曕謝絕,上自己的白蹄烏,繼續往蜀王府那邊去了。

魏昳負手看著他的背影,搖搖頭,嘆口氣。

廳堂里面,紀纖纖在聽二郎講他今日在宮里讀書的見聞,莊姐兒坐在母親邊聽著,時而提問,四郎安靜地站在一旁。

魏昳進來,三個孩子齊齊喊父王,莊姐兒則撲過來。

魏昳兒的頭,對紀纖纖道:&“開飯吧,了。&”

紀纖纖見他神疲憊,猜到今日的差事又不順心,拿眼神示意孩子們懂事點,這就吩咐丫鬟們備飯。

晚飯擺好,魏昳吃了兩口,忽然對二郎、四郎提了春耕之事。

十二歲的二郎又驚又煩,小聲嘀咕道:&“皇祖父想種地,他自己去就行了,為何還要上我們。&”

魏昳心想,果然兒子才跟他一條心,話能說到一去。

但他自己不滿歸不滿,上卻要嚴厲地批評二郎:&“皇祖父是要讓你們會農耕之苦,民惜民,休要抱怨。&”

二郎抿抿

魏昳見四郎并未苦,滿意地點點頭。

蜀王府。

魏曕直到吃完晚飯,才對一家人說了此事。

九歲的衡哥兒有點擔心:&“父王,我不會種地。&”

他都不會,循哥兒就更不會了。

魏曕時倒是跟著父皇在燕地種過幾次,種地、開荒,什麼累活兒都上過手,后來燕地田野沃百姓們足食,父皇才不再親自下地勸農,導致衡哥兒這一代還沒有機會嘗試。

魏曕就對殷蕙道:&“明日你管事采辦幾套耕,初十休沐,我帶他們把陶然居的地種了。&”

殷蕙笑著點頭,衡哥兒、循哥兒也都出躍躍試的表

寧姐兒不是很懂爹爹娘親哥哥們在說什麼,抓起一塊兒做桃花形的青菜餅,津津有味地吃著。

餅混雜了金紅的火丁、鮮綠的青菜沫兒、星星點點的黑芝麻,葷素搭配,賣相也人。

不但寧姐兒有,衡哥兒、循哥兒兄弟倆面前也擺了一盤。

小時候的衡哥兒一點都不挑食,可他現在大了,更,娘親的青菜餅做得再好看,他也不吃了。

循哥兒吃了一塊兒,也覺得不太好吃,對娘親道:&“娘,我想吃豬饃。&”豬更多。

殷蕙笑道:&“明天娘人去街上看看有沒有賣的。&”

饃要屬廖秋娘做得最好吃,就是不知道已經做了世子夫人的廖秋娘有沒有再在金陵開一家鋪子。

孩子們挑,魏曕不挑,差事累他胃口也好,把兄弟倆剩下的五六塊兒青菜餅都吃了。

殷蕙趁機教導孩子們:&“看,爹爹吃得多,所以才長得這麼高。&”

正好魏曕站了起來,兄妹三個齊齊仰頭,看著高大偉岸的爹爹,小臉上都寫滿了崇敬。

轉眼到了三月初十。

殷蕙不但置辦了耕,還給魏曕與兒子們分別準備了兩套布短褐,短褐是村里百姓常穿的裳,上擺很短,不及膝蓋,方便做事。

裳昨夜就掛在架子上了,早上魏曕起來,直接換上。

都說人靠裝,可魏曕穿錦袍像皇親國戚,換上這種裳,從后面還瞧不出什麼,只覺得這漢子高大健壯,等他轉過來,出那張俊又冷肅的臉,登時人不敢把他當普通的農家漢子輕視。

魏曕系好腰帶,一偏頭,就對上了床邊上下打量的視線。

相對,殷蕙突然放下帳子,輕聲斥道:&“哪里來的人,王妃閨房也是你可擅闖的。&”

魏曕怔了怔,再看那躲在紗帳后約約的影,口忽地竄起一把火來。

就在此時,院子里傳來了孩子們的說笑聲。

魏曕只好將那把火按了下去。

出去一瞧,衡哥兒、循哥兒都是布短褐的打扮,頭上系著布巾,只是兄弟倆紅,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孩子。

寧姐兒還是一漂亮的襦,見爹爹與哥哥們都打扮得奇奇怪怪,娃娃好奇地看來看去。

殷蕙出來了。

魏曕看一眼,仍是一彩明艷的薄紗,在他們父子三個的襯托下,哪里還是王妃,都快像下凡的仙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