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塊兒菜地還大,魏曕又去提了一回水才全部澆完,剩下的水父子三個拿來洗手洗臉。
來到廳堂,循哥兒一眼就看到桌上擺了兩個放烤饃的盤子!
殷蕙看眼魏曕,笑著道:&“金陵也開了一家烤饃鋪子,跟平城那家味道一樣。&”
孩子們聽不懂,魏曕就知道,金陵這邊的鋪子也是馮騰的妻子廖秋娘開起來的,廚娘們都得了廖秋娘的指點。
話說回來,這烤饃的味道確實不錯。
因為要驗農家生活,今天的午飯也比較簡單,主食就是烤饃,再來一道涼拌豆腐一個小炒菜,以及一道鮮的魚湯。
吃飽喝足,魏曕又去河邊提水了。
歇過晌還要在后院栽果樹,所以晌午一家人也在陶然居過了,衡哥兒、循哥兒干了一上午的力氣活,躺到東屋的榻上沒多久就睡著了。寧姐兒哼著要去找爹爹,結果殷蕙剛把兒抱出陶然居的木門,小丫頭已經趴在肩膀睡著了,不遠魏曕提著水桶走了過來。
殷蕙就在門口等他,然后問:&“提水做什麼?&”
魏曕看著道:&“上。&”
殷蕙不解:&“下午不是還要忙?&”
這邊都沒準備讓他換洗的裳,想的就是下午忙完回正院那邊洗。
魏曕沒解釋,跟著往里走,到了堂屋,走在前面的魏曕側轉過,提醒道:&“放好寧寧,你就過來。&”
說完,他拎著水桶去了西屋。
殷蕙的心砰砰直跳,這男人,真是力大無窮了,種了一上午的地居然還有余力。
等將寧姐兒放到睡的兒子們邊,又在旁邊看了會兒,確定三個孩子都睡沉了,殷蕙才悄悄退出去,帶上門,前往西屋。
才走到門口,就聽里面傳來輕微的水聲。
可能剛剛魚湯喝多了,殷蕙只覺得臉上一陣一陣地發熱,挑簾走進去,一抬頭,就對上魏曕未著中的后背。
同一時刻,魏曕也回過頭來,看到,低聲道:&“落閂吧。&”
殷蕙垂著眼,轉過去,輕輕地好門閂,怕發出聲響驚醒那邊的孩子們。
里面還有層門簾,這一放下,外面怎麼也看不清里面的況了。
剛做好,魏曕就又了,要過去幫他拭。
殷蕙好像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站到他面前的時候,他上的熱氣無形地撲過來,殷蕙鬼使神差地想起兩人的新婚夜,第一次為他寬,也是如此張。
&“早上你在床上,說的什麼?&”
魏曕看著輕輕的睫,忽然問。
殷蕙手一抖,知道他指的是那句。
當時他打扮得像個農夫,一時興起,開了句玩笑。
&“沒說什麼啊。&”殷蕙蚊吶似地敷衍道,拭的力道越來越輕。
魏曕抓住的手:&“你問我是哪里來的人。&”
殷蕙確實是這麼說的,可自己說出來沒什麼覺,現在聽他重復一遍,殷蕙便臉上著火一般,恨不得找條地鉆進去。
窘迫讓的脖頸都浮上了一層海棠薄。
魏曕猛地將錮到懷里,另一手抓住下意識推過來的手,俯在耳畔道:&“王妃尊貴,怎麼也來伺候我這人?&”
殷蕙只覺得腦海里轟的一聲,然后他竟真的像個人那般對待起來。
恍惚間,殷蕙也好像變了一個不認識的雖尊貴艷卻手無縛之力的弱王妃,平時簇擁的仆人侍衛乃至王爺夫君都不見了,只剩一個不知從哪里闖進來的野狂徒。
等殷蕙被他起床的靜吵醒,困頓地睜開眼睛,模模糊糊看到一個高大的影站在床側,正在穿裳。
因為那裳很是陌生,殷蕙本能地往里面瑟了下。
魏曕見了,眼里浮現笑意,還真把他當哪個人了不?
殷蕙下一刻就認出了他,也沒有錯過他那個短暫的笑。
腦海里浮現一些畫面,殷蕙瞪他一眼,抓起被子蓋過腦頂。
魏曕也沒在意,出去一趟,確定孩子們還都睡,他再去院子里看了看,然后折回來,坐到床邊。
殷蕙背對他躺著,問:&“什麼時候了?&”
魏曕道:&“不早了,等你收拾好,我就讓人把樹苗送過來。&”
這其實也是在催起床,別再賴著了。
陶然居就三間簡陋的屋子,等會兒花匠們在院子里走,堂堂王妃在里面酣睡,何統?
殷蕙哼了哼:&“王爺是怕哪個人再闖進來嗎?&”
魏曕了的耳朵,他自己可以做人,真正的人,連一接近欺凌的可能也不會有。
鬧歸鬧,殷蕙也知道該做正事了,在被窩里轉個,他去桌子那邊坐著。
魏曕也就坐過去了,一邊喝茶,一邊看躲在帳子里,一件一件地把裳穿回去。
頃,夫妻倆衫齊整地走了出來,魏曕去后院看著花匠們運來帶土移栽的果樹樹苗,櫻桃、桃樹、棗樹、橙樹,一種兩棵。
等長風帶著花匠們退下,衡哥兒三兄妹也醒了,興高采烈地來看爹爹種果樹。
殷蕙也跟著孩子們看,看魏曕卷起袖子,挨著墻角分別挖了八個樹坑,堂堂王爺,一把鐵鏟揮踩得越來越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