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今年能吃到櫻桃嗎?&”
循哥兒饞地問。
魏曕看看那兩棵還沒有寧姐兒胳膊的櫻桃樹,推測道:&“明年吧。&”
他說這話時,衡哥兒、循哥兒、寧姐兒將一棵櫻桃樹圍了一圈,都仰著小臉觀察著櫻桃樹枝。
殷蕙的目,定在了衡哥兒的小臉上。
這輩子,能陪三個孩子一起等著明年的櫻桃,上輩子呢,上輩子的衡哥兒,還有娘嗎?
一縷輕風吹來,櫻桃樹苗的綠葉子微微晃了晃。
殷蕙也恍了下神。
忽然希,這世上并沒有什麼重生,只是這輩子十六歲的忽然得到了上輩子二十五歲的殷蕙的記憶,在據這份記憶努力改變境的時候,那個二十五歲的殷蕙也還好好的,會在輾轉反側一夜過后悠悠醒來,或是繼續生氣不許魏曕納妾,或是對魏曕死心接了溫如月,但無論如何,都會一如既往地陪在衡哥兒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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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蜀王府陶然居的兩片菜地已經冒出一片青翠的小芽時,永平帝也要帶著兒孫與大臣們去皇家別苑春耕了。
大臣們可以直接去城外等待,魏曕五王與兩位駙馬都帶著符合年齡的孩子們來了皇宮。
四爺魏昡竟然也把八郎帶來了。
八郎今年也確實虛五歲了,可小家伙臘月出生,這會兒還是小玩一個,能學會種地嗎?
二爺魏昳笑他:&“老四真是的,你就是不帶八郎,父皇也不會說你,何必八郎吃這個苦頭。&”
他有點懷疑四弟故意要在父皇面前表現。
魏昡在燕王府的時候就聽多了二哥二嫂的怪氣,雖然那幾年他年紀小,可兄嫂們之間的話鋒,聽多了他也能分辨出來。
&“就種一天地,能吃什麼苦頭,二哥把春耕說得這麼苦,小心嚇到孩子們。&”魏昡輕飄飄地回道。
八郎果然一副要出去玩的興勁兒,而二郎卻微苦相。
永平帝到了,今日他沒有穿龍袍,只是穿了一件灰撲撲的布褂子,頭戴布巾,一副農人打扮。
見兒子婿里面只有老大端王魏旸穿的是細布裳,其他依然是錦華服,永平帝哼了哼,率先朝前走去。
魏旸等人隨其后。
大人們騎馬,孩子們坐在各家的馬車中。
當一行人浩浩地來到皇家別苑待耕的田地前,已經有些曬了。
大郎等孩子們紛紛下了馬車,永平帝隨意瞥過來,忽然發現老三家的五郎、七郎都變了一布短褐。
永平帝一樂,將這兩個孫子了過來,問:&“怎麼穿這樣?&”
循哥兒看哥哥,衡哥兒正道:&“這樣方便干活。&”
永平帝笑瞇瞇的:&“干什麼活?&”
衡哥兒看看地邊的耕,道:&“扶犁、牽牛、播種、回土、挑水、澆水。&”
永平帝的笑容變得認真了些,意外道:&“你爹教你們的?&”
衡哥兒點點頭。
循哥兒終于說了一句:&“爹爹帶我們種菜了。&”
永平帝懂了,贊許地看向三子,十幾年前的記憶也浮現腦海,當時他帶著老大、老二、老三種了幾年地,老三干活最勤快,明明年紀最小,卻不曾有過任何抱怨。
看了一眼,永平帝也就收回了視線。
魏旸、魏昳卻都朝魏曕看來,魏昳拍了拍魏曕的肩膀:&“三弟行啊,還提前下功夫了。&”
魏曕并未解釋什麼,默默下外袍,出里面的布短褐來。
魏旸、魏昳、魏昡、魏暻見了,也紛紛下外袍,魏昡還把袖子卷了起來,出一雙結實的手臂。
魏昳看看自己細皮的胳膊,再看看兄弟們的,發現大哥、老五的跟他差不多,終于找到了一信心。
永平帝給五個兒子分別分了一片地。
分完之后,永平帝也埋頭干了起來,只在休息時四看看,看臣子們,也看兒孫,然后他就看見,老三一家爺仨干得最練,老三與五郎負責犁地,七郎在后面播種,姿勢有模有樣的。老大那邊都還行,老二家的二郎牽著牛,這活兒很輕松,可二郎顯然有點怕那頭牛。
老四習武強壯,干得很賣力,八郎純粹來玩的,這跑跑那跑跑,還去給七郎搗。
老五也是能吃苦的子。
到了下半晌,大人們還好,孫子們的差別就變大了。
老大家那邊,大郎畢竟都十四歲了,很穩重,三郎狡猾,經常借喝水懶,六郎雖然還在堅持,但播種播得有氣無力。
老二家那邊,素來弱的四郎中暑被背走了,二郎似乎很想裝病,但又怕被他發現,心思早飛了。
老四家那邊,八郎明正大地還在樹蔭下歇晌睡覺。
只有老三家的五郎、七郎,都乖乖地跟著爹爹,遠遠去布巾短褐,就像普通百姓家的孩子。
永平帝了胡子。
129. & 第 129 章 & 的生氣如此明顯
燦爛的夕灑滿庭院, 寧姐兒樂此不疲地與母、丫鬟們玩著&“鷹捉小&”的游戲。
殷蕙坐在東次間的榻上瞧著,心思卻飛出了城門,牽掛著衡哥兒、循哥兒。
兄弟倆都沒吃過什麼苦, 上次與魏曕在陶然居種菜更像玩,今日隨著永平帝去春耕,艱辛程度定會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