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哥兒一直睡到快晌午才醒,醒來就見娘親坐在床邊,手里拿著針線在什麼。
&“娘。&”循哥兒先笑了。
殷蕙立刻放下手里的東西,見兒子神還好,一邊扶起循哥兒一邊問:&“昨天是不是很累?趕活活上,看看有沒有什麼地方不舒服。&”
循哥兒試著扭了扭,腰酸脖子也酸。
昨日他一直在播種,除了來回路上幾乎一直都站著,站太久了。
殷蕙就讓兒子背過去,輕輕地幫他起肩膀來。
力氣重了,循哥兒就哎呦哎呦的,后來終于舒服了,肚子又咕咕。
早飯一直在鍋里溫著,有魚片粥,也有殷蕙不久前剛剛派人去買來的循哥兒最吃的烤饃。
吃飽喝足,臉也洗過,循哥兒又恢復了平時的好神,陪妹妹玩了會兒,循哥兒看看娘親,道:&“娘,我想去找哥哥。&”
殷蕙詫異道:&“你要去宮里讀書?&”
循哥兒點點頭:&“先生布置的課業我都寫好了,要上去。&”
殷蕙試著道:&“明日再也是一樣的。&”
循哥兒:&“可先生說了,今日事今日畢,明天還有明天的課業。&”
兒子好學,殷蕙當然支持,就是擔心:&“你真的不累了?&”
循哥兒笑著搖搖頭。
殷蕙只好人備好馬車,將一心向學的小兒子送了上去。
宮里。
永平帝昨日種了一天的地,今早起來都覺得有些腰酸,上午忙著見大臣看折子,到了晌午才得空休息。
吃飯的時候,永平帝想起了孫子們,便去了孫子們讀書的學宮。
到了學宮,正是幾兄弟吃飽飯要歇晌的時候,可以休息半個時辰。
永平帝直接去的寢殿,這里面是一張大通鋪,永平帝示意宮人們不必出聲,他一邊沿著走廊慢慢走,一邊聽里面的靜。
三郎:&“困死我了,等會兒誰都不要說話。&”
八郎:&“為什麼不能說話,還有一刻鐘才到寢時間。&”
三郎:&“閉,敢你昨天什麼都沒干。&”
八郎:&“我幫父王拉牛了!&”
三郎:&“沒看見你拉牛,倒是看見你拉&…&…&”
大郎:&“你不是困了,困了就睡,別吵了。&”
五郎:&“八郎過來,我幫你裳。&”
永平帝過窗往里瞧,大郎站在地上寬,三郎、六郎都躺好了,五郎幫八郎好裳,也挨著躺下。
倒是沒瞧見老二家的二郎、四郎,以及老三家的七郎。
四郎中暑,估計得養兩日,二郎被爹娘驕縱得厲害,七郎還小,今日肯定也想懶,難得嚴父做派的老三竟肯同意。
永平帝沒有進去打擾孫子們,離開后殿,經過前面的講堂時,忽然發現西講堂里坐著一個孩子。
是七郎。
永平帝納罕地走了過去。
循哥兒正在背書,看完一遍,抬起頭正準備默背時,冷不丁瞧見了皇祖父。
循哥兒驚得跳起來,慌過后,趕行禮:&“拜見皇祖父。&”
永平帝笑了笑,走到循哥兒旁邊的席位上,看看循哥兒桌子上的書,問:&“哥哥們都去睡覺了,你怎麼不去,被先生罰了?&”
循哥兒連連搖頭:&“先生沒有罰我,是我在家里睡了一上午,現在不困。&”
永平帝了胡子:&“這樣啊,既然請了半日假,怎麼不趁機多玩半天?&”
循哥兒就說了要課業的事。
永平帝:&“你娘要你來的?&”
循哥兒:&“不是,我自己要來的。&”又重復了一遍他與娘親的對話。
&“那你現在在做什麼?&”
&“我在背書,上午先生講了新課。&”
永平帝看著這個平時并不怎麼起眼的孫子,贊許地點點頭。
七郎長大這幾年,老三都不在家,可見老三媳婦很會養孩子,最難得的是,老三媳婦并不是刻意嚴格教導孩子,知道勞逸集合,如果不是循哥兒自己好學,小家伙完全可以在娘親的縱容下多休息半日。
對比之下,老大媳婦將太多力放在了大郎上,疏忽了三郎。
老二媳婦就二郎一個嫡子,結果也養得不怎麼樣。
老四媳婦恐怕將心思都花在吃上了,八郎率真有余規矩不足。
老五媳婦還沒進門,有待觀察。
當然,孩子們的教養不是兒媳婦們的事,幾個兒子花在家里的力也迥然有別。
130. & 第 130 章 & 是我疏忽了
申時兩刻左右, 衡哥兒、循哥兒從宮里回來了,一起來給母親請安。
殷蕙看看大的,再看看小的, 笑著問:&“今日聽講有沒有犯困?&”
循哥兒睡得多,自然不困,衡哥兒撈起腰間母親為他準備的香囊,道:&“幸好娘為我備了提神香。&”
上午的課, 三郎、六郎哈欠連天,衡哥兒也困了幾次, 不過聞聞香囊就撐過去了。
&“娘, 我今天看到皇祖父了。&”
循哥兒興地描述起來, 同樣的話,他已經在馬車上跟哥哥說過一遍。
殷蕙的心微微收,直到小兒子說完, 才放松下來。
循哥兒這麼誠實又好學,殷蕙想,就算公爹不夸他,也不至于因為上午循哥兒請假就生氣。
&“這事你還告訴別人了嗎?&”
循哥兒搖搖頭:&“只跟哥哥說了。&”
衡哥兒補充道:&“除了我,大哥他們都不知道。&”就算后面聽到什麼消息,也是學宮的宮人出去的。
殷蕙很是欣, 按理說,孩子們能與皇祖父說上話很值得炫耀一番,但自家的兩個孩子都不是張揚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