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不敢跟他打聽這些,這輩子早就敢問了。
紀纖纖、大公主經常過來找, 魏曕也不奇怪的消息來源:&“嗯,已經命工部大臣去平城繪制輿圖了。&”
父皇要遷都,明面上的理由都能列出好幾條,譬如先帝就過遷都的念頭,平城乃當時的備選之一,譬如平城乃北地重城, 定為國都朝廷可攻可守。自然父皇也有私心,父皇的基在平城,燕地百姓都擁護父皇,不像金陵這邊,時不時冒出一些百姓詆毀父皇,他聽了都生氣,更何況父皇。
遷都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 有些大臣諫言反對,父皇全都不聽,大臣們亦無可奈何。
殷蕙完全擁護公爹的決定,高興道:&“真好,我還是更喜歡平城。&”
魏曕看著的笑臉,道:&“也不用高興太早,平城改建耗時耗力,至還要等七八年。&”
殷蕙今年才二十四,哪怕再等十年也才剛三十多歲,自有下半輩子都可以在故土生活,只要能回去,十年等待算什麼。
心好,也不介意外面連綿的雨水了,下床去洗漱。
吃過早飯,父子三個撐著傘出發了。
寧姐兒站在廊檐下,看著父王與哥哥們漸漸走遠,很是羨慕。
因為下雨,寧姐兒都在家里關了快一個月了。
&“娘,我想出去玩。&”在走廊里玩了一會兒,寧姐兒跑回母親邊,撒道。
殷蕙兒的腦袋瓜,提議道:&“咱們去看曾外祖父好不好?&”
說起來,也有陣子沒回娘家了。
寧姐兒馬上道&“好&”,只要能出門就行。
殷蕙就讓下人去備馬車,母倆去了濟昌伯府。
殷閬跟著先生埋頭苦讀,出來坐了會兒就又回去了,雖然他天資高,可別的學子都是十年寒窗苦讀,他若不努力,如何去與那一批批秀才舉人們比。
殷墉來金陵后迷上了養鳥,還專門弄了一個鳥園。
殷蕙對那一堆嘰嘰喳喳個不聽的鳥沒興趣,寧姐兒可喜歡了,殷墉就帶著曾孫殷明禮與寧姐兒一塊去逗鳥。殷明禮只比寧姐兒早出生兩個月,小表兄妹倆湊到一起,乃最合適的玩伴。
老小孩與小小孩都走了,殷蕙與弟妹謝竹意坐在花廳,清清靜靜地聊家常。
殷蕙打趣謝竹意:&“二弟埋頭苦讀,可有冷落你?&”
謝竹意笑道:&“再苦讀也是在家里,一頓三餐要見面,晚上還住在一起,哪里能冷到,看膩了還差不多。&”
殷蕙只在弟妹臉上看到了恩夫妻的甜。
據所知,殷閬婚前婚后都沒有通房,與謝竹意的好著呢。
可能殷閬本是庶子,又經歷過被親生父親嫌棄冷落、被同父異母的大哥謀害命,殷閬對生庶子毫無興趣。
謝竹意倒是又有了孕,都懷六個月了。
&“上個月大姐回來探祖父,還跟我開玩笑,說如果這胎是兒,就與智哥兒訂娃娃親。&”
聊了一會兒,謝竹意提到了殷蓉。
殷蓉與蔣維幀的兒子蔣智今年四歲了,如果謝竹意這胎真生兒,娃娃親的年紀倒很合適。
殷蕙能聽出謝竹意話里的不贊同,也覺得好笑:&“大姐想得倒遠,就算你這次生了兒,也要看以后兩個孩子是否投緣,哪有這麼早就定親的。&”
謝竹意哼道:&“不是我說話難聽,以前在平城的時候,咱們兩家還是親戚,可從來沒把我當表妹待過,對明禮他爹就更冷了,這會兒見咱們家有了爵位,倒是忽然親近起來了,想的,真敢開口,就算明禮他爹同意,我也不同意。&”
殷蕙笑道:&“你大可放心,阿閬沒那麼糊涂,再說了,大姐家里是姐夫說了算,姐夫未必想結娃娃親。&”
蔣維幀那人,行事非常有分寸,場上都不曾嘗試與魏曕套近乎。
更何況,殷家現在空有爵位,人家蔣維幀都做到正五品的吏部郎中了,等孩子們長大時,說不定蔣維幀能給自己找到比殷家更有勢的親家。
殷蓉啊殷蓉,在面前規規矩矩老老實實的,仿佛徹底變了子,沒想到骨子里還是糊涂人。
在娘家吃了午飯,離開時,寧姐兒手里多了一只鳥籠,里面是只羽雪白只有脖子一圈長了鮮黃羽的鸚鵡,乃是殷墉送給小丫頭的禮。
等衡哥兒、循哥兒從宮里讀書回來,寧姐兒就提著鳥籠來顯擺。
衡哥兒很懂事,循哥兒則朝母親看來:&“娘,我也想去探曾外祖父。&”
殷蕙笑道:&“是探曾外祖父,還是想要鸚鵡?&”
循哥兒嘿嘿地笑。
殷蕙道:&“你想養鸚鵡也可以,先征得你父王的同意,娘就給你買。&”
循哥兒立即笑不出來了。
夜幕初降,魏曕回府了。
殷蕙默默地觀察循哥兒,小家伙似乎料定父王不會同意,也就把養鸚鵡的事跑到腦后了,只字未提,直到寧姐兒又把鳥籠提過來給父王看,循哥兒眼里才冒出來。
魏曕不愧在刑部當差,審案子審得目也更敏銳,注意到循哥兒的眼神,魏曕問:&“你也想養鸚鵡?&”
循哥兒紅著臉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