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第294章

永平帝起事之初,薛煥為了討好朝廷將溫如月貶妻為妾,魏曕便記了他一筆。

可沒等他騰出時間收拾薛煥,溫如月的信就到了,解釋說薛煥當年那麼做只是為了保護,再加上夫妻倆有一個兒子,看在表妹與外甥的份上,魏曕才沒有追究薛煥的過錯。

長風一路打聽薛宅的方位,終于來到一條巷子,卻見這巷子里居然有一家在做喪事。

魏曕騎在馬上面無表,長風下馬,客氣地朝旁邊一位坐在樹蔭下乘涼的老婦人問:&“阿婆,您可知道薛煥薛守備府上位于何?&”

那老婦人瞅瞅主仆二人,指著做喪事的那家道:&“你們是來給薛大人吊唁的吧,就是那家了,哎,薛大人真是太可惜了,年紀輕輕的,竟然因為與人拼酒拼出了事。&”

長風臉大變,看看馬背上的主子,繼續打聽道:&“拼酒?&”

老婦人:&“是啊,就前幾天,薛大人去別人家里喝喜酒,喝著喝著突然倒下了,口吐白沫,郎中趕來的時候人都沒氣了。酒又是什麼好東西,這種事還見嗎,只可惜薛大人還那麼年輕&…&…&”

魏曕沒有再聽下去,催馬去了薛家。

長風連忙跟上。

薛煥已經死了五日,比魏曕進城還早兩日,就算魏曕一到紹興就先來探表妹,也只會看到薛煥的尸💀。

因為隨時會有賓客前來吊唁,薛家大門敞開,管事穿白,神沉重地招待著賓客。

前來吊唁的自然都是與薛煥來往過的人,按理說管事都該認識,認識的也就不用多問,直接請進去就行。

因此,看到突然出現的兩張陌生面孔,管事不由地攔住二人,疑道:&“敢問二位是?&”

長風拿出自家王爺的腰牌。

那管事看清腰牌后,兩眼翻白,人綿綿地跪了下去。

這姿態過于異常,魏曕徑直往里走,繞過影壁,前面就是靈堂,一張大紅棺槨擺在院子中間,棺槨前面,跪著一對兒穿喪服的母子。

魏曕看向那婦的臉,并非表妹溫如月,那孩子才三歲模樣,與外甥的年紀也對不上。

表妹是薛煥的妻子,薛煥死了卻不是表妹在此跪靈&…&…

長風已經上前發問了:&“薛夫人何在?&”

婦一直低著頭默默流淚,哭得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聽到有人詢問,才抬起頭,看到長風時還好,當的視線落到一臉寒冰的魏曕臉上,婦只覺得一子寒氣從腳底竄了上來,結結地道:&“夫人,夫人臥病在床,您二位是?&”

長風直接抓起旁邊一個戴孝的丫鬟,讓帶路。

那丫鬟戰戰兢兢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婦。

婦便是當年薛煥將溫如月貶為妾室后新娶進門的妻子汪氏,后來永平帝登基、魏曕封了蜀王,薛煥忙又把溫如月提為正妻,讓汪氏做了姨娘。

長風看出薛家的況不對,突然拔.出長劍,抵在那丫鬟的脖子上,冷聲道:&“帶路!&”

丫鬟再不敢拖延,瑟瑟發抖地朝后院走去。

很快,帶著魏曕、長風來到了溫如月的房間外,這里還守著一個長得五大三的黑臉丫鬟。

黑臉丫鬟看到長風手中的劍,呆住了。

長風丟開帶路的丫鬟,沉著臉往里沖。

沒有人敢阻攔,長風一路來到室門前,剛要進去,意識到尊卑,便朗聲道:&“表姑娘,王爺來看您了。&”

里面無人回應。

長風正在猶豫,魏曕直接推門而

進了室,魏曕只覺得里面一片死寂,等他繞過屏風,就見表妹溫如月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眼眸閉。

魏曕喚了兩聲,溫如月都沒有醒。

魏曕替診脈,只覺得脈相微弱,與死人也沒什麼區別了。

&“去請郎中。&”魏曕吩咐長風。

長風領命,出去隨便找個街坊幫忙跑,他再綁了汪氏、管事與幾個丫鬟,提到主子面前審問。

汪氏與管事一個說法,都說自從大公子病逝后,溫如月就一直都茶飯不思,薛煥只能將家務給汪氏持。

丫鬟們卻有兩個畏懼長風手中的劍,哭著說出實

原來永平帝在平城起事時,溫如月就失寵了,薛煥有了新人忘了舊人,對溫如月母子倆十分冷落。

后來永平帝登基,薛煥雖然提了溫如月的妻位,卻怕溫如月在蜀王那里告狀,便用溫如月的兒子迫溫如月寫了那封信,然后將溫如月母子倆幽后宅,對外只稱溫如月染病需要靜養。

溫如月的兒子曾經被汪氏苛待,落下病,被囚后得不到及時治療,去年年底病逝。

薛煥怕溫如月哭鬧,每日都在溫如月的飯菜里放些迷藥,如此溫如月即便清醒,也沒有力氣喊,更離不開這間被人嚴格看管的屋子,而曾經忠心于的丫鬟們,早在汪氏進門當年,便全部被發賣去了別的地方。

這次薛煥的死,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薛煥是朝廷員,他一死,消息肯定會上報朝廷,蜀王府也可能會派人來吊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