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第298章

魏曕抓住的手,看著,眼里有笑。

殷蕙便怔在了那里。

144. & 第 144 章 & 殷蕙:睡吧,明早再說&…&…

下了一日的淅瀝小雨, 在夜幕降臨后忽然開始大了起來,雨聲淹沒一切喧囂,顯得屋里更靜。

殷蕙看著坐在旁邊的魏曕, 他的眼里居然還有笑,居然還能做到如此云淡風輕。

誰說他要納妾了?

他說的啊,上輩子的他,幾乎是在同樣的時刻, 親口對說的。

殷蕙用力將手從他那邊./了出來。

不想看他,殷蕙移開視線, 對著不遠的屏風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然后同樣心平氣和地道:&“表妹先說的, 一來便跪在我面前,求我不要怪你擅作主張,求我收留, 表妹還承諾會安安分分做個姨娘,絕不與我爭寵。這話里的意思,難道不是您已經應允納為妾了?&”

魏曕的臉沉了下來,澄清道:&“表妹的確求過我納,可我并未答應,我帶回來是想照料一段時間, 等緒穩定下來,再給挑選一門可靠的婚事。&”

殷蕙像是聽了什麼笑話。

并未答應?上輩子的蜀王殿下可是親口通知,說要納溫如月為妾。

且不提上輩子,只提現在,他的話也夠荒唐。

&“一心要做你的妾,怎麼可能還愿意嫁給別人?&”

魏曕知道因為表妹的話誤會太深,繼續解釋道:&“表妹提出做妾, 不是因為對我有私,而是因為吃了太多苦,害怕再嫁人。&”

跟著,他將紹興一行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如果我晚去兩日,表妹可能已經死在了汪氏手中。&”

殷蕙震驚地看著魏曕,上輩子一切發生的太快,只聽溫如月自稱是個走投無路的寡婦,對其他都一無所知。長風跟著魏曕去了紹興,可長風沒有主稟報,他又是魏曕邊的侍衛,平時也是嚴肅冷峻的一張面孔,殷蕙就沒想過要詢問長風。

唯一能夠向解釋來龍去脈的,只有魏曕。

可那時候魏曕做了什麼?

他讓長風把溫如月送回王府,他就去了刑部,回家后再把溫如月丟給招待,他跑去書房不知忙了什麼,快一更天才回到后院,開口就是要納妾。不同意,魏曕就反問怎麼不像以前那麼端莊守禮,仍舊堅持,魏曕呢?

他像突然被人灌了啞藥一樣,沉默很久很久,然后,他掀開被子躺下去,讓睡吧,明早再說。

明早呢?

本沒有明早,回到了十六歲,又被他冰了十年!

如果不是自己調整過來,不再把魏曕當天,不再因為他冷著臉便什麼都不敢做,還會變那個看似錦玉食其實心里孤苦的可憐人。

溫如月可憐嗎?

可憐,爹娘都死了,丈夫是個畜生,兒子也沒了。

殷蕙就過得如意嗎,也沒了爹娘,也沒了祖父,丈夫兒子全是冰疙瘩,最后連唯一的安都被溫如月的出現證明是自欺欺人!

上輩子魏曕完全不在意,所以沒有商量直接要納溫如月做妾。

這輩子他稍微暖了些,又為他生了三個活潑可的孩子,他知道在乎了,所以先說不納妾哄,然后再傾訴一番溫如月的可憐,都那麼可憐了,殷蕙若是個賢惠明理的妻子,是不是不該再讓魏曕為難,該主支持魏曕納了溫如月,給可憐的表妹一個溫暖可靠的家?

雖然不同,目的都是一樣的。

殷蕙再次看向魏曕,目忽然變得起來,用憐惜的口吻道:&“原來表妹竟然吃了那麼多苦,既然如此,王爺就如所愿,納了吧,讓表妹能夠安心地住在王府。您放心,我不會介意的,不會為此拈酸吃醋。&”

魏曕難以置信地看過來。

剛剛為了澄清誤會,他耐心解釋了那麼多,可竟然從抗拒表妹,變心疼表妹了?

心疼可以,他確實虧欠舅舅一家,本就有責任保護表妹以后的安穩,殷蕙是他的妻子,是表妹的表嫂,憐惜照顧表妹也是份之事,但那不代表他要把表妹變自己的屋里人,更不需要自己的妻子用將他推出去的方式去憐惜表妹!

&“我說過,我不會納表妹做妾。&”

魏曕冷著臉轉,吩咐外面的金盞、銀盞送洗腳水進來。

殷蕙躺回被窩,看著他布滿怒氣的側臉,只覺得好笑,試探著道:&“做妾是委屈表妹了,那就給表妹請個側妃?&”

的語氣多溫啊,可這話卻像點燃了魏曕上不可見的一條火線,直接把魏曕炸了起來,憤怒離去。

走就走,殷蕙翻個,面朝里面側躺。

上輩子氣那樣都睡著了,如今早有準備,大不了就與魏曕做對兒相敬如賓的表面夫妻,有何煎熬的?

外面,魏曕一路走到堂屋門口,挑開簾子,迎面就是一片滴滴答答的雨幕。

清涼的空氣化風,吹到他的臉上。

吱嘎聲響,是金盞端著水盆從水房那邊出來了。

魏曕退了回去,在一旁銀盞戰戰兢兢的👀下,坐到北面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