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第301章

魏曕無奈地看著

殷蕙滅了燈,回到床上。

快要鉆進自己的被窩時,一雙悉的手臂將抱了過去。

既然所有的誤會都澄清了,在魏曕看來,兩人便只是一對兒分開了一個月的夫妻。

殷蕙卻避開了他的臉,淡淡道:&“這事兒一日不解決,我一日沒心。&”

魏曕聽出話里還帶著氣,只好松開手。

翌日清晨,魏曕還在穿,殷蕙還在梳頭,金盞便進來了,保持微笑道:&“王爺,王妃,表姑娘來了。&”

殷蕙從鏡子里看向魏曕。

魏曕與對個眼神,道:&“我先過去看看。&”

孩子們隨時可能過來請安,都還沒見過表妹。

魏曕快速穿好裳,等他來到前院,發現衡哥兒也在,與溫如月面對面坐著。

看到他,一大一小同時站了起來。

&“表哥。&”溫如月怯怯地行了一禮。

&“父王。&”衡哥兒恭敬喊道,眼里帶著疑

魏曕將衡哥兒邊,指著溫如月道:&“這是父王的表妹,你溫家表姑。&”

衡哥兒知道祖母姓溫,明白過來,便朝溫如月行禮道:&“見過表姑。&”

溫如月目:&“世子都這麼大了。&”

說完忽然紅了眼眶。

魏曕猜,表妹是想到了夭折的外甥吧。

他能理解,只是這陣子每日都要面對表妹的眼淚,他還是有些煩躁。

&“父王!&”

寧姐兒從外面跑了進來,因為想念父王,今天醒得特別早。

循哥兒跟在妹妹后。

面對自己的孩子,魏曕臉上流出了連他自己也沒有察覺過的溫

溫如月竟覺得這樣的表哥很是陌生。

說實話,三十歲的表哥與二十歲的表哥相比,變化并不大,還是那麼冷,所以哪怕隔了十年再見,溫如月也沒有什麼需要重新適應的,直到此刻,忽然發現,原來表哥也有不冷的時候。

溫如月再看向那三個孩子。

有的像表哥,有的像殷蕙,無一例外的都很漂亮。

等循哥兒、寧姐兒也朝溫如月見過禮,殷蕙來了。

昨日殷蕙面對溫如月都能笑得自然,解開誤會的就更游刃有余了,一邊笑盈盈地待客,一邊提防溫如月當著孩子們的面胡言語。

幸好,溫如月還沒有那麼偏執。

飯后,衡哥兒、循哥兒去宮里讀書,母帶著寧姐兒去花園里玩了。

金盞與安順兒退到門外,遠遠地守著。

溫如月坐在魏曕左下首,忐忑地看著主位上的夫妻倆。

魏曕看著,開口道:&“表妹,我知道你現在只信任我與你表嫂,想一直留在王府,但有件事我需要告訴你。&”

跟著,他解釋了他拒收側妃賜婚一事。

溫如月從未聽說過此事,錯愕地張開了

魏曕:&“我才辜負過父皇的好意,以后無論納誰為妾都是對父皇的不敬,還請表妹諒。&”

溫如月低下頭,又開始掉眼淚珠子。

魏曕:&“表妹不必擔心,你先住在王府修養,等你徹底康復,表哥會為你挑一門好婚。&”

溫如月掩面而泣:&“我是個寡婦,還是一個落魄至極的寡婦,我在薛家的事傳出去,哪個面男人還肯娶我?&”

一個被足多年最后差點死的人,誰還肯把當正常人看?

能接的,只有那種落魄或寒門家族。

去那樣的人家做正妻,還不如在表哥邊做妾。

溫如月跪了下去,哭求表哥憐惜,盼著魏曕能為了去請求永平帝的諒解。

殷蕙做出憐惜狀,實則默默地看戲。

魏曕看一眼,對溫如月道:&“我與父皇既是父子,也是君臣,君無戲言,我不能冒險。&”

溫如月聞言,哭得更兇了,而且是那種不發出聲音的哭法,更顯得可憐無助。

魏曕幾乎快維持不住耐

殷蕙卻看得出來,溫如月已經搖了,只不過先前做了那麼多,總要在姿態上多堅持一會兒。

就憑溫如月當年早不離開燕王府晚不離開,偏偏在魏曕定親后才投奔京城的父親,殷蕙就知道,溫如月是個聰明人。

146. & 第 146 章 & 殷蕙撥開他的手,好&…&…

等殷蕙哄停了溫如月的眼淚, 魏曕又簡單安兩句,這就去刑部當差了。

其實他剛遠行回來,按理說可以休息兩日, 只是家里多了一位哭哭啼啼的表妹,讓魏曕去安表妹,比讓他去戰場上殺敵還要頭疼,可如果人在王府卻對經歷悲慘的表妹不聞不問, 又顯得太過冷漠,所以, 魏曕寧可出門當差, 去翻閱刑部那一摞摞積灰的卷宗。

他是冰疙瘩, 人人都知道的冰疙瘩,有什麼不近人的舉周圍一干親戚們也都能理解。

殷蕙就不一樣了,作為蜀王府的主人, 得待客周全。

金盞、銀盞端來水盆,服侍溫如月凈面。

魏曕不在,溫如月也不再輒流淚,一張消瘦的小臉白皙清麗,眼圈泛紅,顯得很是弱無助。

殷蕙在這張臉上看到了一婆婆順妃的影子。

溫如月畢竟是婆婆娘家那邊唯一的骨至親, 這幾年的遭遇確實也是可憐,殷蕙就誠心地安了一番。

這世上有過得完全順風順水的人嗎,就算有,也只是數,大多數人都會經歷一些挫折,都會吃一些苦頭,甚至有的人直接在挫折苦難里丟了命, 包括溫如月的父親、繼母以及那對兒年的弟弟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