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他們相比,溫如月能被魏曕及時救回來,已經很幸運了,如今有妃子姑母、王爺表哥庇護,無人敢欺,可謂苦盡甘來。
殷蕙也曾經歷過失去至親之痛,祖父橫死的消息傳來,哭得肝腸寸斷,但人總是要往前看的,日子總要繼續過下去。
溫如月默默聽著,很是容的樣子,等殷蕙說完,溫如月激地道:&“多謝表嫂開解,我都聽進去了,請表嫂與表哥放心,我會努力忘記在薛家的日子,努力走出來。&”
殷蕙笑道:&“忘掉吧,以后就全是好日子了。&”
溫如月看著殷蕙明艷的臉龐,想起什麼,難為地低下頭,攥著手指道:&“表嫂,先前是我犯糊涂,害怕表哥我嫁人,就想著留在王府做妾,其實,其實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圖個安穩&…&…現在我想明白了,不會再犯傻,還請表嫂莫要放在心上,我對表哥真的沒有任何私。&”
殷蕙笑容溫:&“我知道,王爺也是這麼對我說的,表妹只管安心在家里住著,不必顧慮什麼。&”
溫如月點點頭,捧起放在旁邊的茶,慢慢地喝了兩口。
殷蕙也端起茶碗,說了一大串,是真的。
溫如月用余打量殷蕙的擺。
今日之前,并不知道表哥府里沒有妾室,只覺得以表妹的份,再利用表哥對的愧疚,留在王府會非常容易,等站穩了腳跟,再慢慢爭取更多,譬如表哥的寵,譬如生個兒子。所以,路上頻頻向表哥獻殷勤,一到王府先在殷蕙面前咬定表哥已經同意納做妾了。
溫如月的算盤是,如果殷蕙是個賢婦,會默認此事,妻子都默認了,表哥大概就會順水推舟,不再反對。
可溫如月萬萬沒料到,十年過去了,表哥竟然一直專寵著殷蕙,連永平帝要賜婚側妃,表哥都拒絕了!
表哥不肯去永平帝面前求,這一關徹底壞了將的計劃,今早再聽殷蕙一席話,溫如月才發現,原來表哥什麼都肯對殷蕙說,殷蕙竟然也都信了,毫不懷疑與表哥之間存在私。
夫妻不和,妾室才能做大,夫妻倆比金堅,哪里又還有妾室生存的余地?
因此,溫如月終于死了留在蜀王府的心。
&“王妃,竹風堂收拾好了。&”
金盞聽了外面小丫鬟的回稟,進來傳達道。
殷蕙放下茶碗,朝溫如月笑道:&“我陪表妹先過去瞧瞧?等會兒表妹若覺得哪里不合適,我再讓人重新布置。&”
溫如月起行禮:&“給表嫂添麻煩了。&”
殷蕙便帶著溫如月朝竹風堂走去。
竹風堂位于主院的西側,因院中植竹而起名。
竹風堂離主院確實近,但只是相對其他偏遠的院子比,在這越來越熱的夏日里走上一盞茶的功夫,這還是早上比較清涼呢,殷蕙額頭都冒出一層細的汗珠。
殷蕙一邊走著,一邊覺得好笑。
上輩子魏曕突然帶溫如月回來,因為錯信紀纖纖、魏杉的閑話先認定這對兒表兄妹有青梅竹馬之,又有溫如月魏曕已經同意納做妾,等魏曕要安排溫如月住到竹風堂時,殷蕙幻想的就是魏曕以后要經常去竹風堂睡了,醋勁一起,自然就覺得竹風堂離主院太近!
如今心平氣和,殷蕙就發現,上輩子魏曕想到拿竹風堂招待溫如月,其實再正常不過。
怎麼說溫如月都是了皇家的連累,魏曕對除了親戚分還有一層愧疚在,更有對一個剛剛死里逃生之人的緒的顧慮,魏曕若將溫如月安置在太偏遠的院子,那不是明顯把表妹當外人了?換一個經歷普通的寡婦表妹前來投奔,倒是可以找個清靜偏僻的小院給。
竹風堂到了。
蜀王府前年才翻新了一遍,哪怕很多院子平時都空著,里面的家也是新的,去浮塵,便煥然一新。
除了溫如月帶來的兩個丫鬟,殷蕙另外撥了幾個丫鬟婆子過來,這邊也有個小廚房。
&“表妹平時就與我們一起用飯吧,人多吃得也香,小廚房留著給你煎藥或是做些糕點小吃用。&”
殷蕙笑容親昵,完全把溫如月當自己的親表妹一樣對待。
溫如月再三道謝。
等安置下來,殷蕙才帶著金盞離開了。
回到主院,金盞單獨服侍殷蕙時,忍不住替主子不平:&“表姑娘可憐是可憐,可對王爺肯定也有別的心思,要不是王爺意志堅定,說不定真納了表姑娘,您為何還對那麼好。&”
殷蕙笑道:&“這不是沒納嗎?照顧妾室有照顧妾室的辦法,招待親戚就得有招待親戚的姿態,王爺本就愧對表姑娘,我再冷淡待客,王爺怎麼想?&”
傻子才會在這種最簡單的面子活兒上犯錯,授人以柄。
&“你跟銀盞也囑咐下去,下人們對表姑娘都敬重些。&”
金盞嘟嘟:&“知道了。&”
可能是第一面的印象太糟糕,金盞、銀盞從心里就難以喜歡這位表姑娘,不然肯定也會憐惜表姑娘那樣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