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表妹剛來沒幾日,他這麼說了,又怕表妹誤會表哥表嫂不歡迎,不想跟一起吃飯。
雖然魏曕確實只想自家人用飯,但待客之道,他不能真那麼做。
終于吃好飯,溫如月告退的時候,別說魏曕了,衡哥兒、循哥兒都不知不覺比剛剛自在了很多。
孩子們對素未謀面的表姑母自然沒有多深的分,溫如月在他們眼中確實是外人,還不如幾位伯母嬸娘們親。魏曕呢,他上說著要照顧表妹,其實他對溫如月也只是一種親緣上的兄妹責任之,他會為溫如月提供優渥的生活,卻不會為了讓表妹心好,便違背自己的行為習慣去對一個表妹噓寒問暖、無微不至。
簡單來說,讓魏曕掏銀子可以,讓他委屈自己,他不干。
整個蜀王府,在應對溫如月的事上,殷蕙反而是最游刃有余的那個。
不喜歡溫如月。
從上輩子溫如月跪在面前哭求著要做魏曕的妾的那一刻開始,殷蕙就知道這個人有心要與搶丈夫。哪怕如今殷蕙并不是那麼在意魏曕的,魏曕也是的夫君,就像的那些首飾,可以用膩了可以束之高閣甚至賞給丫鬟們,溫如月不請自來開口就要的東西,殷蕙便不歡迎。
只是,殷蕙不會傻到表現出來,溫如月有剛剛死里逃生想法偏執做幌子,導致魏曕看不出親表妹的覬覦之意,那殷蕙也能讓魏曕看不出的敷衍待客之心。
夏日天長些,回到后院時天還沒有完全黑下來。
殷蕙坐在東次間的榻上,給孩子們香囊。端午節要到了,小孩子們佩上香囊,除了當衫點綴,更有驅瘟辟邪之意,所以每年端午,殷蕙都會親手給三兄妹繡香囊。
安靜地做著針線活兒,魏曕拿本書坐到對面,夫妻倆中間隔著一張小桌。
殷蕙一直垂著眼,魏曕看看,再看看的針線筐,發現手里拿著一個香囊,里面還有三個快要完工的香囊。
魏曕抿了抿。
往年端午,會一口氣五只香囊,一家五口一人一只。
今年看數量,應該是沒準備送他。
心不在焉地翻了兩頁書,魏曕想起兒的新發髻,皺皺眉,問道:&“今日紀氏來過?&”
殷蕙瞥了他一眼:&“什麼紀氏,你說話客氣些,讓孩子們聽見該誤會了。&”
魏曕早就不喜紀纖纖的為人,得知紀氏竟然造過他的謠言,魏曕更是記了紀纖纖一筆,此時聽妻子竟然還要他敬稱紀纖纖,對紀纖纖頗有維護之意,魏曕不悅道:&“那麼待你,你還要繼續與往來?&”
殷蕙頭也不抬地道:&“二嫂早年是騙過我,可從衡哥兒周歲起就沒再提那些了,我又何必為一些陳芝麻爛谷子斤斤計較。&”
魏曕懂了,紀纖纖騙過,但是改得早,所以能輕易揭過紀纖纖的壞,可他一直都冷,一直都在鞏固著紀纖纖在心里扎下的那刺,如今又把表妹帶到家里來,的怨便難消。
魏曕看向窗外。
真想立刻把表妹嫁出去。
可表妹短時間又絕不可能走出被丈夫待的霾,去外面給買座宅子,疏離之意又太明顯。
如果母親跟他們住在一起,還可以將表妹安排到母親邊,省了的麻煩,偏偏母親又住在宮里。
窗外,鳥雀樹梢,夜幕也悄然降臨。
殷蕙好最后一針,準備收工了,剛放下針線筐,魏曕忽然繞到后,試著替起肩膀來。
殷蕙頓了頓,默許了。
&“力道可還行?&”魏曕低聲問,與他相比,上哪里都顯得單薄。
殷蕙:&“可以再稍微重點。&”
的太輕,沒有什麼效果。
魏曕就微微加重了力道。
坐在后面,只能看到心挽起的如云發髻,看到一支隨著他的作輕輕的步搖,以及雪白的脖頸。
淡淡的花清香飄過來,魏曕很想將擁懷中,像以前每次久別后歸來一般。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他都不想招待表妹,更何況這個表嫂,要照顧的還是一個在謠言中與他有的表妹。
殷蕙淡淡道:&“只怕我照顧得不周,無法讓表妹賓至如歸。&”
魏曕:&“你已經盡力了,其他的都隨去,心結歸要自己解開。&”
殷蕙嗯了聲,又給他了會兒,才推開他的手道:&“好了,早點睡吧。&”
魏曕就看著留下針線筐,穿好繡鞋去了室。
魏曕跟了進去,見坐到了梳妝臺前,知道有通發的習慣,魏曕便走過去,先一步幫取下珠釵步搖。
殷蕙從鏡子里看他:&“王爺如此反常,莫非還有什麼囑咐?&”
魏曕回視一眼,垂眸繼續:&“沒有。&”
殷蕙笑了笑:&“沒囑咐,那有所求嗎?&”
魏曕干脆連看都不看了,只管忙著手里的事,結果因為第一次做這個,取一片鑲嵌著珍珠粒的薄薄赤金發鈿時,不小心拉扯到了的頭發。
殷蕙深深地吸了口氣。
魏曕有幾瞬間都沒敢再,后來見沒有趕他走開的意思,魏曕才低頭靠近,看著那些發,慢慢取下發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