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維幀掃眼盤子中的荔枝,問站在旁邊的一雙兒:&“你們可吃過了?&”
蔣如、蔣智都點頭,畢竟都還小,因為吃荔枝,姐弟倆本能地生出口水來,再悄悄咽掉。
蔣維幀笑道:&“過來一起吃吧。&”
他主給兒剝了兩顆,再自己吃,儀態端方。
殷蓉其實是喜歡他的,卻又莫名地失。
希蔣維幀偶爾能出出丑,這樣就不用覺得蔣維幀像一個距離遙遠的書生君子,可敬而不可親。
縣主府,溫如月起一顆荔枝,面上浮現苦笑。
住在燕王府的時候,跟著姑母吃過荔枝,自打離開燕王府,就再也沒機會接荔枝這種金貴的果子了。
薛煥不過是個侯府庶子,還是一個外放做的庶子,當年永城侯府就算能得到宮里的荔枝賞賜,也不會再送到紹興去。
好在,薛煥死了,昔日的靠山燕王府一家反而主了金陵。
溫如月轉手里的荔枝。
表哥再護著,蜀王府都是殷蕙當家,吃的這些荔枝,也是殷蕙安排人分揀出來送的。
溫如月不喜歡被殷蕙施舍。
想嫁個能靠自家族獲得宮里賞賜的丈夫,還年輕,還擁有貌,更有姑母與表哥做靠山,不是沒有機會!
紅亮的荔枝殼被指甲嵌進去,出散發著清香的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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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溫如月,殷蕙保持著每個月與見三次的頻率,其中一次是帶著寧姐兒去縣主府,另外兩次請溫如月來王府做客,而且專門挑魏曕休沐的日子。
畢竟,魏曕與才是親表兄妹,表哥表嫂一起招待溫如月,才顯出親來。
魏曕顯然不喜歡這樣的應酬,只是母親再三代他在宮外要多多關照表妹,表妹又只剩他們這邊一家親戚,孤零零的,一個月招待表妹兩頓飯,似乎也是應該。
不想招待,就得盡快給表妹找門婚事。
這日晌午,溫如月吃完飯告辭了,魏曕與殷蕙回到后院,他一邊外袍一邊問:&“你覺得表妹恢復得如何?&”
上午表妹就過來了,他見了一面就去了書房,都是殷蕙陪著表妹說話。
殷蕙擰了擰手中的巾子,道:&“看氣是差不多康復了,你不放心,再請醫給表妹把把脈?&”
魏曕側,見角上翹,又拿話調侃他,魏曕才道:&“我是說的心,如果現在安排相看男方,會不會抗拒。&”
殷蕙:&“那我可看不出來,我哪有那麼大的本事,分沒到,表妹不會向我坦心聲,我也不好刺探。&”
先臉,完再給魏曕支招:&“這話只能讓娘打聽,或是你去試試也行。&”
話剛說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魏曕無奈地看著。
自己帶回來的表妹,現在也只能由著妻子調侃。
中秋之前,一家五口再帶上溫如月,去了一趟咸福宮。
順妃抱抱寧姐兒,再夸夸衡哥兒、循哥兒,哪個都喜歡,別看兩個孫子平時在學宮讀書,可學宮規矩嚴,孩子們中午也都在學宮吃睡,順妃并沒有機會將兩個孫子到咸福宮噓寒問暖。麗妃倒是經常在孩子們散學的時候去學宮外面見二郎、四郎,順妃只跟著去了一次,就那一次竟倒霉地撞上了永平帝,挨了一眼瞪,從那之后,順妃就再也不敢去了。
溫如月在旁邊看著,看著曾經待最溫的姑母,如今用同樣的慈眼神看著衡哥兒三兄妹。
以前姑母最疼表哥,第二疼,現在,可能要排到第六了吧,排在表哥一家五口后面。
魏曕沉默寡言,大家也都習慣了將他晾在一旁不去他的冷臉,所以魏曕此時很閑。
他端著茶碗,目掃過被孩子們包圍的母親,掃過含笑看著這一幕的殷蕙,然后,落在了表妹上。
如果溫如月神正常,魏曕的視線不會在臉上停留多久,可就在這一家和的時候,魏曕發現,表妹竟然抿著,一副不太高興的樣子,雖然很快就又堆出笑容來。
魏曕收回視線,將茶碗放到一旁。
順妃稀罕夠孩子們,就一心去陪侄了。
才是最關心侄婚姻大事的人。
找個借口將溫如月帶到室,又聲關心了一番,順妃拉著溫如月的手,笑著道:&“如月啊,瞧瞧你這小臉,跟十四五歲的時候一樣,只是變得更了。&”
誰不聽這種話呢,溫如月低下頭,難為地道:&“姑母又我,我都二十五了,怎麼跟十年前比。&”
先前圣旨上說順妃收做養,其實只是為了方便加封縣主,私底下相,溫如月與順妃、魏曕等人都還保持著舊稱。
順妃:&“為何不能比,你看看你表嫂,與你一般大,照樣像朵花似的。&”
溫如月的心就沒那麼好了。
順妃只當侄又要自憐,忙道:&“姑母的意思是,想趁你還年輕,盡快給你找個好夫婿。但姑母總要知道你喜歡什麼樣的,是白面書生還是俊朗武,你先告訴姑母,姑母好跟你表哥表嫂說,讓他們抓時間幫你,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