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兩個丫鬟到了這個年紀,也真的不好再耽誤下去了。
通常這樣的大丫鬟,要麼配給府里的管事,要麼配給外面的管事。
蜀王府現在的總管是魏曕邊的安順兒,下人們都敬稱一聲&“安公公&”,外總管是公爹派過來的王府長史孫瀚,年近四旬, 已經娶妻生子。
這二人之下也有幾位管事,可能做到管事的,最年輕的也快三十了,業已親,普通小廝,配不上金盞、銀盞。
殷蕙單獨跟金盞、銀盞商量此事。
心里是有個人選的:&“長風在王爺邊做事,如今也三十二了尚未娶妻,你們兩個都悉了,知知底的,他的份配你們也綽綽有余,你們倆可有喜歡他的?有就告訴我,我去試探試探。&”
銀盞笑著看向金盞,金盞本來沒什麼,被一看,刷地紅了臉,惱怒地道:&“你看我做什麼?&”
銀盞:&“你與長風更啊,我跟他都沒怎麼說過話。&”
安靜勝在穩重,金盞活潑擅長際,前后院有什麼走,王妃平時都派金盞去,包括王妃出行,也是常帶金盞。
殷蕙聽們兩個斗,也是看出來了,調侃金盞道:&“都這時候了,就別害了,你給我一句準話,不然我真就不管你了,只幫銀盞挑人去。&”
金盞低著腦袋,不停地攥袖口。
殷蕙明白了,對銀盞道:&“我先撮合他們,晚點再到你。&”
銀盞也就紅了臉。
夜里殷蕙就對魏曕提了此事。
上輩子那種夫妻關系,斷不敢覬覦魏曕邊的心腹,這輩子,早幾年都讓魏曕去調查過崔玉是不是太監,這事又算什麼。
魏曕想了想,道:&“我問問長風的意思。&”
翌日早上,魏曕離開時,多看了一眼金盞,帶著幾分替長風相看未來妻子的意味。
這也說明,他平時本沒有仔細打量過自己妻子邊的丫鬟究竟容貌如何。
到了前院,長風已經在此候著了,等王爺走過來,他默默地跟在主子后,保持三步左右的距離。
魏曕忽然停下腳步,看著他問:&“王妃有意將金盞許配給你,你可愿意?&”
長風還以為主子有事吩咐,沒想到主子直接把他的婚姻大事拋了過來。
素來沉穩的臉迅速轉紅,長風看眼主子,跪下去道:&“屬下愿意,還請王爺全。&”
魏曕又有什麼不明白的,長風怕是早就看上金盞了,一直等著這一日。
&“起來吧。&”
長風強掩激地站了起來。
魏曕道:&“那是王妃的人,你好好待。&”
長風連連點頭。
一個有,一個有意,冬月底,殷蕙便在王府辦了幾張酒席,自家院里熱鬧一番,將金盞嫁了長風。
金盞這一嫁,改梳婦人頭,便了殷蕙邊的管事姑姑,不再伺候主子們起夜。
銀盞仍在,繼續替殷蕙調./教迎春、涼夏、靜秋、晴冬這四個預備大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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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盞嫁了,銀盞的姻緣很快也就到了。
臘月中旬,遠在平城的周叔派遣他的次子周柏年來給殷蕙送這一年的銀票、賬本以及新年節禮。
那三年戰事期間,殷墉留了小部分家底與田地,把在外面的鋪子全都賣了,換取銀子支持軍用,后來封了濟昌伯,殷墉也沒有再經營鋪子的念頭,一心在家逗曾孫曾孫,順便盼著殷閬讀書能讀個名堂出來。
而殷蕙手里的嫁妝產業,平城的部分沒有到任何影響,分散在杭州、福州、蜀地、山西的四家染坊雖然被朝廷查封過,公爹一登基,染坊就又回到了殷蕙手里,都是周叔父子在幫料理。
去年周叔來了一趟金陵,快六十歲的人,頭發白了一大半,提前跟殷蕙打了招呼,他會把打理嫁妝的事轉給兩個兒子。他的長子周松年穩重敦厚,就替殷蕙料理田產、收租的房產,次子周柏年從小就聰敏圓,經常跟他去杭州四地查驗染坊的經營狀況,錦繡樓與染坊這邊他便移給小兒子。
周叔向殷蕙保證,他這兩個兒子各有,對殷蕙的忠心卻是一樣的,他老了跑不了,卻會繼續盯著兒子們,決不允許他們做不忠不義之事。
殷蕙信得過周叔,也信任周叔的決定,周松年、周柏年也見過,哪怕不夠悉,有周叔的教導、蜀王府的威在,殷蕙并不擔心這兄弟倆敢對奉違。
聽說周柏年來了,殷蕙就帶著銀盞去了前院廳堂。
周柏年是個土生土長的平城男人,形高大,面容端正,一雙細長的眸子顯出幾分明斂來。
這容貌完全隨了周叔,所以殷蕙看他也覺得親近。
周柏年先后將裝著銀票的匣子與賬本給銀盞,再由銀盞轉給殷蕙。
殷蕙對周叔的記賬方式非常悉,簡單看過就知道這賬沒有什麼大問題,銀票數額也都對得上。
看賬本時,周柏年恭恭敬敬地低著頭,很守規矩。
理好正事,殷蕙笑著與他敘起舊來:&“你父親母親子可還好?&”
周柏年還是低著頭,笑道:&“托王妃的福,他二老都很好,大哥那邊今年又添一子,二老都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