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是刑部照磨所的照墨許文山, 正八品員,今年才二十三歲,是去年的三甲進士,而且是榜上最后一名。其人容貌還算清秀,但其他方面平庸,魏曕查過他的底細后,很是懷疑許文山能夠春闈中榜, 完全得益于他是平城學子。去年春闈,平城城有二十來個舉人赴京趕考,其中一大半在文章里對父皇阿諛奉承,父皇看過之后將這批人臭罵了一頓,而剩下的平城考生中,許文山的答卷竟然還算出彩。
許文山順利金榜題名,只是與各地才子比,他實在是平庸,參加殿試時,被父皇點了最后一名,人也送到了刑部做八品照墨。
照墨主管文書、卷宗,本就沒什麼前程,再以許文山的才干,這輩子也就如此了。
但許文山是個知足常樂的人,待人十分真誠,對上封對同僚對小吏的態度差不多,整天笑瞇瞇的,就連魏曕去查卷宗,別人敬畏他屏氣凝神不敢出聲,許文山卻從容不迫,魏曕要什麼卷宗,他也能及時地找到送過來。
這兩個人選,魏曕欣賞沈宏的才干,卻覺得許文山的更適合表妹。
其他家世背景,倒是都適合表妹,沈家沒有公婆妯娌說閑言碎語的可能,許家父母遠在平城,又有長子奉養,不會跑到金陵來投奔住在舍的兒子。
確定了人選,接下來就是讓溫如月相看了。
殷蕙提前接了溫如月來王府,兩人躲在次間,魏曕再找個理由將沈宏、許文山到王府。
這二人容貌倒是相當,都很周正,只是沈宏嚴肅些,許文山自帶笑相。
殷蕙本以為溫如月會挑更有前途的沈宏,沒想到溫如月看了一會兒,便對道:&“表嫂,我選許大人。&”
殷蕙好奇問:&“能告訴我原因嗎?&”
溫如月不好意思般低下頭:&“我覺得他更好看。&”
真正的原因,已經看夠了薛煥或表哥的冷臉,不想再去面對一個嚴肅的人,許文山那樣就好的,不會害怕。
殷蕙將溫如月的決定告訴了魏曕。
魏曕沒有多問原因,反倒覺得表妹總算聰明了一回,沒再只盯著職大小。
溫如月有了選擇,魏曕次日去刑部的時候,就直接去問許文山的意思。
許文山一臉錯愕。
魏曕道:&“你若不愿意,我也不會勉強,不必有顧慮。&”
許文山撓撓頭,道:&“王爺厚,下榮幸之至,只是,我,我想先見見溫姑娘。&”
嫁過人、生過孩子,這都不是什麼大事,他一個堂姐也是守寡后再嫁的,關鍵是要合眼緣啊,如果溫姑娘無法令他心,別說縣主了,就是公主,他也不愿意娶。
魏曕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許文山覺得王爺肯定生氣了,但他只是恭敬地站好,并沒有因此就妥協。
過了片刻,魏曕道:&“可以。&”
傍晚魏曕回府,將許文山的話告訴了殷蕙。
殷蕙笑道:&“沒看出來,這位許大人竟然如此膽大,連你的面子都敢駁。&”
目調侃,魏曕只是了的手,問:&“你說,如何讓他相看表妹?&”
才來過一次王府,再讓許文山過來,太過刻意。
殷蕙:&“這個簡單,過了十九你們就都放年假了,那就二十那日吧,我陪表妹去綢緞莊挑幾匹料子,你讓他去綢緞莊附近守著,蜀王府的馬車他總認得。&”
魏曕抿,看了一眼。
此時的殷蕙,披散著一頭順的長發坐在床上,如凝脂明眸似水,微的面容讓得艷華貴,風韻遠勝那些清瘦人。
什麼清瘦人站在面前,都會變皓月附近的微星,黯淡無。
陪表妹去,許文山的目怕只會黏在上。
&“讓黃嬤嬤陪表妹去吧,你去了,表妹反而不自在。&”魏曕將拉下來,摟到懷里道。
殷蕙想想與溫如月之間那疏離的關系,也就同意了。
這可不是做表嫂的不夠關心人,是魏曕這個表哥不讓去的。
魏曕將這個安排告訴許文山時,待他,相看過后若是合了心意,直接托去縣主府提親就是,不合,只當此事沒有發生過。
許文山恭敬地應了。
許文山是臘月二十相看的溫如月,次日就托人去了縣主府。
黃嬤嬤笑瞇瞇地來蜀王府報喜。
殷蕙倒是沒覺得意外,溫如月不但貌,還是那種弱人最容易令男人起憐惜之心的人,許文山一個沒見過多世面的讀書人,如何能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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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如月那邊的三六聘有殷蕙幫忙持,魏曕終于得了閑,親自給衡哥兒挑了一匹溫馴的矮馬帶回王府。
衡哥兒、循哥兒、寧姐兒都興地跑來看馬。
這是一匹全烏黑的矮馬,比常見的高頭大馬小了整整兩圈,專門用來給半大年學騎用。
&“為什麼只給大哥,不給我跟二哥?&”
寧姐兒不高興了,父王偏心,沒有的禮。
魏曕解釋道:&“等你們十歲時,父王也會送你們一匹馬。&”
循哥兒乖乖地點頭,寧姐兒還在堅持:&“我現在就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