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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平帝朝海公公使個眼,海公公心領神會,吩咐了下去。
接著,早在殿外等候的歌姬們翩然而,獻起舞來。
宮里的歌姬,舞藝自然不俗,殷蕙此時卻一點欣賞的心都沒有,頻頻地朝衡哥兒那邊去。
剛剛公爹可是說了,要帶五個孫子同去巡邊,其中就包括的衡哥兒。
兩輩子殷蕙都沒與兒子分開過,哪怕到了金陵衡哥兒、循哥兒白日要去學宮讀書,晚上總會回來吃飯睡覺,母子天天都能見面。
巡邊,要巡多久?衡哥兒過了年也才十一歲,小小年紀就出那麼遠的門,邊人能照顧好他嗎,路上會不會有個頭疼腦熱,到了邊關會不會水土不服&…&…
各種各樣的問題一腦地在的腦海里盤旋起來。
兒行千里母擔憂,不是殷蕙,徐清婉、紀纖纖同樣面帶憂容,至于福善、王君芳,們的孩子還小,都不用去。
宮宴結束,已經是一更時分,即便是在江南,除夕夜里也冷得徹骨。
人影錯,殷蕙牽著寧姐兒,終于與魏曕父子三個聚到了一塊兒。
寧姐兒困了,見到父王就要抱。
魏曕當年抱殷蕙都能從燕王府的勤政殿走到東六所的澄心堂,現在抱小小的兒更是輕而易舉。
殷蕙就一手牽著衡哥兒,一手牽著循哥兒。
孩子們懂事,在宮里都很安靜,一直到出了宮門上了自家的馬車,循哥兒等一家五口都坐好后,才悄悄問母親:&“娘,皇祖父要帶大哥去邊關嗎?&”
殷蕙笑道:&“應該是了,何時,要等皇祖父知會下來。&”
循哥兒看看邊的大哥,眼圈慢慢地紅了。
殷蕙沒想到小兒子的眼淚來得這麼快,這一看,的眼睛也發起酸來,趕去看被魏曕抱在懷里的兒,假裝幫兒掩掩斗篷。
衡哥兒安弟弟:&“我聽皇祖父說了,可能要等四月才出發,還早呢。&”
循哥兒腦袋朝后靠著哥哥的肩膀,地掉眼淚。
哥哥走后,他就要一個人去學宮里讀書了,再也沒有人陪著他,被父王檢查功課的時候,也只有他自己。
越想,循哥兒的眼淚就越收不住,一串一串地往下掉,還不敢手抹,怕被父王發現訓斥。
衡哥兒知道弟弟在哭,可父王就坐在那里,他得幫弟弟掩飾。
&“父王,皇祖父為何要去巡邊?&”衡哥兒很是好奇地問道。
魏曕看看低著頭的妻子,再看看歪著腦袋的小兒子,突然明白為何循哥兒一直都很怕他了,原來循哥兒不但容貌更像殷蕙,這膽小、哭的子也隨了。
偏偏越是如此,越得小心對待,免得娘倆哭得更兇。
魏曕也就裝作什麼都沒察覺,先給衡哥兒講起巡邊的意義來,包括兒子跟著皇祖父去巡邊,能到什麼樣的鍛煉。
衡哥兒聽得很認真,循哥兒聽著聽著,也被父王的話吸引,漸漸止了眼淚。
幾座王府離皇宮都不遠,魏曕還沒講完,蜀王府就到了。
魏曕對衡哥兒、循哥兒道:&“先睡吧,明天父王再繼續給你們講。&”
小兄弟倆乖乖點頭。
魏曕去送寧姐兒回房,殷蕙一直將兒子們送過去,兄弟倆經常睡在一起,今晚也不例外。
殷蕙一直逗留到孩子們洗漱完畢躺進被窩。
衡哥兒看著床邊的母親,笑道:&“娘不用擔心,就算明天就出發,皇祖父也會照顧好我們。&”
有皇祖父在,誰敢欺負他們。
衡哥兒反而對巡邊非常期待。
殷蕙看著兒子酷似魏曕的小臉,笑了:&“好,反正出發還早,娘先不想了,循哥兒也不用擔心,快睡吧。&”
循哥兒點點頭,被窩里的小手抱住了哥哥的胳膊。
殷蕙放好紗帳,留下一盞燈,走了。
一出門,就見魏曕站在廊檐下,也不知在這里等了多久。
&“怎麼還過來了?&”殷蕙走到他邊,下意識地挽住他的胳膊。
魏曕看向的眼睛,只是燈朦朧,分辨不出在屋里有沒有掉眼淚。
&“怎麼待了這麼久?&”他反問道。
殷蕙沒說。
回到后院,一進堂屋,魏曕先往臉上看。
殷蕙也沒那麼容易掉眼淚,嗔了他一眼。
還在燕王府的時候,一大家人有守夜的習慣,一直守到子時才睡下。如今分府單住,魏曕沒有折騰孩子們,剩下他與殷蕙,與其坐著守,不如舒舒服服躺在床上守,他又不像父王,喜歡聽戲歌舞什麼的,蜀王府里一個歌姬戲子都沒養。
進了帳中,殷蕙鉆到他的懷里,愁上心頭,嘆了口氣。
魏曕的頭,道:&“四郎那板都要去,衡哥兒你擔心什麼。&”
魏曕雖然也有點不放心兒子小小年紀遠行,但他很清楚,如果父皇只帶大郎、三郎去,二哥心里不會好,他亦如此。
父皇一口氣點了三房的孫子,嫡庶都有,說明他盼著每個孫子都有出息,而不是只把太子家的孫子當孫子。
另一方面,能去巡邊,確實有利于衡哥兒的長。
道理殷蕙都明白,就是突然知曉此事,需要時間緩緩。
&“人家大郎、三郎是親兄弟,二郎、四郎也形影不離,就咱們衡哥兒沒個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