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第332章

殷蕙疑地看過去。

魏曕沒說什麼,扣住的后腦吻了下來。

殷蕙眨眨眼睛,只覺得莫名其妙,以前他要是有這種心思,行為舉止甚至眼神總會先出些暗示來,剛剛夫妻倆還在替孩子打算,他怎麼就想到那上頭了?

不過,這種事一旦開始,殷蕙很快也就忘了兒子,眼里只剩明明已經三十出頭卻越發強壯魁梧的王爺夫君來。

二十歲的男子還青著,三十歲的男子才真正起來,就像一棵樹,或許不會再長高,卻會越來越枝繁葉茂。

不同男人,枝繁葉茂的方式也不一樣,有的人是漸漸發福,有的人是越發健碩。

魏曕自然是后者。

殷蕙最喜歡被他輕輕松松抱起來的時候,那一刻魏曕顯出來的力量,讓覺得他無所不能,無比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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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里,溫如月出嫁了。

現在是魏曕名義上的妹妹,所以殷蕙、魏曕讓搬到蜀王府,在蜀王府出的嫁。

蜀王府的宴席并不算多熱鬧,但請來的全是皇親國戚,這比什麼流水席更給溫如月面。

吉時一到,新郎許文山來迎親了,直接將溫如月接回了縣主府,以后許文山就跟著溫如月在縣主府過了。

&“許大人這樣,算不算贅了?&”

吃席的時候,紀纖纖問殷蕙。

殷蕙道:&“他是儀賓,跟著縣主住很正常。&”

就像有的駙馬會跟著公主住在公主府,但生下的孩子仍然隨駙馬的姓,不算贅。

紀纖纖瞥了眼大公主,沒說什麼。

二公主魏杉也看了眼大公主,卻并無羨慕之意。雖然婚后一直住在楊家,可楊家現在乃是金陵新起的勛貴家族,公爹與丈夫楊鵬舉都深父皇的重。大公主雖然能夠在公主府作威作福,駙馬趙茂卻是勛貴圈子里的笑柄,去哪都抬不起頭。

大公主本不在意紀纖纖、魏杉如何看,兩個只知道攀比顯擺的人,眼界也就那樣了。

大公主更在意溫如月的這門婚事。

那許文山只是一個小小的八品照墨,魏曕給親表妹找這樣的夫婿,是他太不喜歡溫如月不想費心,還是故意用這種方式證明他沒有野心?

大公主笑了笑。

小時候的三弟,沉默寡言,有時候瞧著怪可憐的,所以總是會照顧三弟,不許二哥欺負人。

長大了的三弟,依然沉默寡言,卻只讓覺得城府頗深,難以看

宴席結束,賓客們散去。

魏曕去縣主府送嫁了,在那邊吃完晚宴才回來,難以避免地喝了些酒。

不過魏曕心不錯,表妹有了可靠的夫君,他作為表哥,也了卻了一樁心事。

&“許大人酒量如何,沒被灌倒吧?&”

進了被窩,殷蕙與他閑聊道。對許文山的印象還不錯,以許家的況,許文山能娶到溫如月算是高攀了,但許文山既沒有借著這門婚事結溫如月甚至蜀王的意思,也沒有跟著妻子住的自卑或敏緒,還是笑得那麼干凈純粹,那樣的笑容,很難不讓人喜歡。

今日縣主府的酒席,請的都是許文山的好友與刑部同僚,幾乎都是文,再加上有魏曕在場,拼的就沒那麼厲害。

&“還好。&”魏曕回憶一下,道。

殷蕙他的手臂:&“旁人可能只看到許大人出平民職低,覺得咱們對表妹不夠盡心,卻不知表妹吃了那麼多苦頭,正需要許大人這樣和善的夫君才能真正照顧好,反正我覺得,你的眼很不錯,就是換親哥哥,也找不到比許大人更適合表妹的夫君。&”

魏曕握住的手,猜測道:&“誰在你面前閑話了?&”

殷蕙就想到了大公主、紀纖纖。

紀纖纖純粹是用一種幸災樂禍的語氣奚落溫如月二嫁的夫婿職太低。

大公主呢,問了句魏曕怎麼看上許文山了,多帶著一種&“魏曕明明可以幫溫如月找個更好的&”的意味。

&“沒有,我就是想夸夸你。&”

不想他生氣,殷蕙靠到他懷里,笑著道。

魏曕看著明艷的笑容,忽然抱著坐了起來。

有沒有人說閑話都沒關系,他問心無愧的事,并不在乎外人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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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六是個吉日,永平帝定了于這日啟程離京。

殷蕙替衡哥兒準備了四只箱籠,據說紀纖纖給二郎、四郎預備了滿滿一馬車的箱籠,衡哥兒只帶四個,真的不多。

初五晚上,殷蕙讓廚房做了滿滿一桌菜肴,一大半都是衡哥兒吃的。

衡哥兒笑道:&“娘,我們跟著皇祖父出巡,您還擔心我們吃不到這些?&”

殷蕙心想,兒子你太不了解你皇祖父了,公爹那人,在王府、皇宮會講究飲食,到了外面,那是怎麼方便怎麼來,絕不會為了口腹之勞民傷財。

&“吃吧,外面的廚子做得再好吃,也不是咱們家里的味道。&”殷蕙先給衡哥兒夾了一個蟹獅子頭。

衡哥兒看看母親,再看看父王、弟弟妹妹,所有的興都在此刻沉淀下去,涌上不舍。

他也給弟弟妹妹分別夾了一個獅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