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就變循哥兒設計院墻房屋結構,寧姐兒按照哥哥的指揮幫忙堆墻堆房子。
日頭越來越高,越來越曬,兄妹倆也渾然不在意。
殷蕙看了一會兒,也參與了進去。
一家三口吃午飯的時候,循哥兒、寧姐兒雖然還是會想哥哥,卻沒有那麼難過了。
歇過晌,殷蕙又帶著兄妹倆去曾外祖父那里看鳥。
殷墉知道今日衡哥兒跟著永平帝離京了,也知道孩子們舍不得,就坐在樹蔭下,一邊扇扇子,一邊給循哥兒、寧姐兒、殷明禮講他年輕時候走南闖北的故事。去年出生的曾孫殷明秀也周歲了,活潑可,不耐煩聽故事,拉著寧姐兒要去別玩。
寧姐兒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最后還是舍不得拒絕表妹,先陪表妹玩去了。
殷墉一口氣講了很久,口干咳了兩聲。
&“您快喝茶。&”循哥兒懂事地給老爺子倒了碗茶。
殷墉笑瞇瞇的:&“阿循真乖,跟你娘小時候一模一樣。&”
循哥兒:&“我娘小時候也聽您講故事嗎?&”
殷墉:&“是啊,每次我從外面回來,你娘都要拉著我講故事,短的還不聽,就要聽長的。&”
循哥兒就從曾外祖父這里聽說了母親小時候的一些淘氣事。
快到黃昏,殷蕙這才帶著孩子們回了王府。
剛回沒多久,魏曕也回來了,比他平時提前了至半個時辰。
&“今天怎麼這麼早?&”殷蕙調侃他道,&“莫非父皇不在,你就懶了?&”
魏曕接過手里的巾子,視線在眼睛周圍停留很久。
為何早回來,還不是擔心與孩子們因為思念衡哥兒哭一團。
&“今日都做了什麼?&”魏曕一邊臉一邊問。
殷蕙就如實講給他聽。
魏曕倒是很意外。
殷蕙哼道:&“我才沒你想的那麼弱。&”
衡哥兒重要,循哥兒、寧姐兒同樣重要啊。
魏曕笑了笑,將拉到懷里,抱了抱。
等魏曕換好裳,循哥兒、寧姐兒也過來請安了。
今日循哥兒沒有進宮讀書,自然也不用檢查功課,飯后一家四口去了陶然居。親眼見過循哥兒幫忙挖出來的渠,魏曕面贊許,兒子的腦袋瓜道:&“不錯,明年種菜時就方便多了。&”
循哥兒被父王夸紅了臉。
夜里要睡了,殷蕙也在循哥兒的床邊坐了會兒,握著兒子的小手道:&“明早娘送你去宮里。&”
的循哥兒,長到這麼大還沒有單獨去過燕王府的學堂或宮里的學宮,一直都有哥哥陪著的,突然就要自己去,可能不習慣。
循哥兒就很安心。
兒子睡著后,殷蕙回了正房,魏曕已經在床上坐著了,手里拿著一本書。
殷蕙一邊梳頭,一邊跟他說了明早送循哥兒去學宮的事。
魏曕看過來:&“他都九歲了,總要學會自己做事。&”
殷蕙道:&“那也要循序漸進,咱們循哥兒那麼懂事,真不需要我送的時候,他會告訴我。&”
魏曕見目明亮,大有他繼續反對便繼續與他講道理的氣勢,便只是搖搖頭。
殷蕙滿意了,來到床上,還提醒他:&“明天檢查功課時,你態度好一點,衡哥兒不在,循哥兒單獨面對你,肯定更張。&”
魏曕的腦海里就浮現出小兒子局促張的模樣。
那樣子,真的像極了剛嫁過來的時候。
結果呢,現在的殷蕙,都敢對他頤指氣使了。
魏曕放下書,朝過去。
殷蕙瞪大眼睛。
魏曕只好先應了:&“知道了。&”
過一次水,殷蕙懶懶地靠在他懷里,有點困,又還牽掛著衡哥兒:&“也不知道現在睡了沒。&”
魏曕拍拍的肩:&“衡哥兒像我,不用擔心。&”
殷蕙就在他的安下睡著了。
魏曕等睡沉了才回到自己的被窩,冬天偶爾還不搶被子,喜歡抱著他睡,這會兒已經熱了起來,真睡在一起,定要卷著被子滾到最里面去。
躺好了,魏曕看看帳外,卻一時難眠。
大郎、三郎是大哥的孩子,底下人會自發地看重他們兄弟。二郎是個不了委屈的人,有什麼不如意都會馬上喊人來解決,四郎只要跟著二郎,就能差不多的待遇。只有他的衡哥兒,既沒有大郎那樣顯赫的份,又沒有二郎的張揚跋扈,懂事是優點,卻又最容易被人忽視。
魏曕從小到大都是這麼過來的,他早已習慣,也不太在乎,可到自己的兒子,就有點心疼。
.
夜幕降臨,永平帝一行人也都準備休息了。
永平帝并沒有去住驛站,而是直接跟著隨行的員侍衛們一起在外扎營宿。
帝王的大帳后面,一溜扎了五個小帳,分別給五位皇孫住。
永平帝剛與幾個護衛指揮使說完話,海公公詢問他要不要洗腳歇下時,永平帝擺擺手,走出營帳,去了后面。
他先去看大郎。
大郎正在洗腳,挽到膝蓋,出一雙結實的小。
太子從文不擅武藝,大郎卻是文武雙全,又因為年長,如今他的文武表現在永平帝的一溜孫子里都是最出挑的。
孫子長得好,永平帝看了就喜歡,問問這一路是否習慣,就讓大郎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