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監國,他見任何臣子,都會有史在旁記錄他的言行舉止。
而太子剛剛對魏曕說的那番話,無疑表現出了太子作為兄長友兄弟的一面。
魏曕亦替殷閬向太子道謝。
兄友弟恭。
太子笑道:&“去吧。&”
魏曕行禮告退。
既然太子都特意關照殷閬了,黃昏從刑部出來,魏曕也就去了一趟濟昌伯府。
殷墉、殷閬匆匆出來迎接。
到了廳堂,魏曕向殷閬轉達了太子的意思。
殷閬一副又激又慚愧的姿態,畢竟,他沒有中舉,間接連累魏曕在太子面前落了幾分面。魏曕心寬廣才沒介意,換個窄氣量的,肯定要遷怒妻弟無用,害他在太子面前丟人。
魏曕寬兩句,因天不早,他喝完茶就告辭了。
殷墉祖孫倆又送了他出來。
看著魏曕騎馬遠去的背影,殷墉了胡子。
這太子,還會做面子活兒。
165. & 第 165 章 & 帝王回京
永平帝在外巡邊巡了大半年, 終于在冬月下旬回了京城。
太子率領文武百出城迎接帝王。
魏曕也去了。
最先看到的是騎在馬上的父皇,曬黑了一些,比出發時也瘦了點, 卻更加壯,明明五十多歲了,看起來卻只有四十出頭的樣子。
父皇龍虎猛,魏曕十分欣。
十六歲的大郎個頭已經很高了, 騎馬跟在永平帝一側,另外四位皇孫坐在馬車中, 車駕停下, 他們才跳下馬車, 上前拜見太子等人。
魏曕終于看到了闊別近八個月的兒子,這麼久不見,衡哥兒個頭竄了一截, 臉龐也曬黑了,讓那張本就比同齡孩子要沉穩的臉龐更加斂。
&“兒子拜見父王。&”
衡哥兒朝太子行禮后,馬上就來到父王邊,雙眼明亮地仰魏曕道。
魏曕笑了笑,手兒子的肩膀,不錯, 比出發前結實多了。
大臣們接到永平帝就回去各司其職了,永平帝帶著兒孫們回了宮。
徐皇后、四妃以及諸位王妃公主都在宮里候著,永平帝自有后妃關心,徐清婉、紀纖纖、殷蕙三妯娌都地看向自己的孩子。殷蕙瞧見衡哥兒曬黑的小臉,眼里就微微潤起來,還算穩重,紀纖纖看到消瘦的二郎, 眼淚就掉下來了,背過去抹掉。
宮中設宴為永平帝接風洗塵,宴席上也沒機會說什麼,直到吃完宴席,殷蕙、魏曕才帶著三個孩子上了自家馬車。
&“大哥,我好想你啊。&”寧姐兒最先撲到了哥哥懷里。
循哥兒坐在旁邊看著哥哥,角翹起來,桃花眼里汪著淚。
衡哥兒一手抱著妹妹,一手握住弟弟的手,笑著道:&“哥哥不在的時候,你們有沒有乖乖聽娘的話?&”
寧姐兒、循哥兒都點點頭。
兄妹三個有好多話要敘舊,殷蕙與魏曕就坐在主位那邊聽著,兒子都回來了,話可以慢慢問。
回到蜀王府,衡哥兒先帶著家人們去看他從邊關帶回來的禮,帝駕進京時,跟隨衡哥兒的侍衛先將小主子的行囊等送回了王府。
衡哥兒送了寧姐兒兩只發蓬松雪白的小羊羔,送了循哥兒一匹他從草原帶回來的矮馬,送了父王一只他從遼地帶回來的威風凜凜的海東青,送給母親一張他親手獵到的白狐皮。
除了自家人,衡哥兒還從平城帶回來十壇飄香樓的酒,準備孝敬曾外祖父殷墉。
衡哥兒記得母親說過,曾外祖父最喝飄香樓的酒了。
&“你有這份孝心,曾外祖父做夢都要笑醒了。&”殷蕙欣地道。
曾外祖父對他那麼好,衡哥兒當然要孝順了。
趁寧姐兒、循哥兒稀罕各自的禮時,魏曕帶著衡哥兒去了書房,殷蕙想了想,沒有跟上去。
魏曕那人,不會與兒子聊家常,想知道的肯定是公爹這一路的經歷,殷蕙雖然也好奇,卻知道這種話題更適合他們父子倆單獨聊。
永平帝離京這八個月,見了很多文武將,好良將得到了他的嘉許,那種殘害百姓、違背軍紀的自然也到了懲罰。
永平帝要歷練五個孫子,做這些的時候也就沒有瞞著孫子們,甚至故意要他們旁觀。
返程之際,永平帝要求五個皇孫分別就這次巡邊之行寫一篇文章,隨便他們自己擬題發揮,進京前給他就行。
聽到這里,魏曕問:&“你寫的什麼?&”
衡哥兒寫的是&“勸農&”。
這一路,衡哥兒在富庶的城縣看到很多無田可耕的貧農佃農,也在偏遠地區看到一片片因為人而無人耕種的荒地。所以衡哥兒認為,可以將人多田地區的部分百姓遷到人田多的地方,由府分配荒地、提供種子農,前面兩三年免收賦稅。與此同時,府還要安排吏教導百姓如何耕種,避免農民因為耕種不當而浪費田地,另有一些獎懲措施。
魏曕笑道:&“這是你自己想到的,還是在書上看到的?&”
衡哥兒如實道:&“我自己想到的。&”
魏曕看看才十一歲的兒子,相信兒子沒有撒謊。
其實兒子提到的遷民勸農之法,自古便有,先帝登基后也大力實施此法,包括父皇也是這麼延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