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誰能想到,他沒去找虞國的麻煩,虞國竟然跑到太歲頭上土了,先帝、皇太孫在位時虞國都老老實實的,偏偏這時候發戰事,是覺得他好欺負?
永平帝可咽不下這口氣,確定臣子們也都建議發兵后,永平帝掃眼朝中的武將,思忖片刻,點了武寧侯楊敬忠為主帥,馮騰、楊鵬舉為副將,另派蜀王魏曕為督軍,率領三十萬軍前去平虞國。
楊敬忠可是當年擁護永平帝起事的三大指揮使猛將之一,楊鵬舉、馮騰亦是年輕將領中的翹楚,再加上蜀王這個親兒子,這次永平帝派出這種陣營,足見他對虞國挑釁的憤怒。
朝會結束,永平帝將魏曕等人、閣、兵部尚書以及太子都到書房,商討南征對策。
除了京城幾位大將,邊陲還有一位守將沐,沐極為悉虞國境形勢,永平帝待眾人抵達西南邊疆后切記要重視沐的建議,切不可輕舉妄。
二更時分,眾人才散。
太子一直陪著永平帝,等其他人都離去了,太子才低聲道:&“父皇,武寧侯帶兵您還不放心嗎,何必讓三弟去奔波這一趟,戰場兇險&…&…&”
他一副擔心親弟弟傷的表。
永平帝瞪了他一眼:&“老三一好本領,不去打仗豈不是白學了?你記住,再忠心的武將也比不過自家兄弟,朕現在多歷練歷練老三,將來朕不在了,邊疆若有戰事,大將們靠不住,老三還可以替你分憂,等大郎、二郎他們長大了,你也多給他們機會歷練,別一個個都養廢!&”
當年父皇讓他去就藩平城,就是讓他守北疆的,他自認沒有辜負父皇的厚,若是大哥順利繼位,他也會繼續替大哥守好北疆。
然而大哥命短,侄子心狠手辣,永平帝為了自己為了家人,不得不反!
到他的孩子們,他不讓老二、老三、老四、老五去就藩,算是替太子考慮了,可他不能把四個兒子當廢養,本廢的也就罷了,像老三、老四、老五,個個都是棟梁之材,他就希太子能知人善用。
太子被訓得直低頭,耳邊不斷盤旋著父皇那聲怒氣十足的&“廢&”。
外出歷練才不是廢,所以,沒歷練過的,在父皇眼中都是廢嗎?他與二弟小時候就沒怎麼出去過,也沒有跟著父皇去打仗,父皇又是怎麼看待他們的?
想到自己兢兢業業地協助父皇理政務卻經常被父皇嫌棄斥責,老三、老四僅因為擅武跟隨父皇出生死幾次就被父皇高看一眼,太子的膛就燒起一把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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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王府,魏曕披著夜進家門,就看見兩道悉的影從廳堂那邊趕了過來。
一個是他的妻子,一個是已經快要與妻子高齊平的長子。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阿衡怎麼沒去睡覺?&”
離得近了,殷蕙與魏曕幾乎同時開口。
衡哥兒看看父王,看看母親,忽然覺得,或許他確實該與弟弟妹妹們一起去睡覺,不必陪母親一起等。
&“還不是擔心你,帶兵南征,定了哪日出發嗎?&”殷蕙替兒子回答道,繼續擔憂地看著魏曕。
早在景和二年的下半年起,上輩子的記憶能幫助的就已經幫完了,接下來的每一日殷蕙也都是第一次經歷。所以,之前魏曕跟著公爹去打金國、去打朝廷,殷蕙都能比較鎮定地在家里等著,等著父子倆的好消息,這次與虞國的戰事卻是始料未及的,殷蕙會怕,怕魏曕有個三長兩短。
魏曕看看兒子,對道:&“明日調兵,后日一早出發。&”
還有一日可以好好道別,殷蕙稍微松了口氣。
魏曕再拍拍衡哥兒的肩膀:&“去睡吧,有話明早再說。&”
衡哥兒懂事地點點頭,朝父王母親道別,轉離去。
魏曕朝長風使個眼。
長風立即退下了,包括一旁候著的安順兒也低著頭往遠退了退。
魏曕這才握住殷蕙的手,看著月下蹙起的眉梢,笑著問:&“又不是第一次帶兵,怎麼還慌這樣?&”
殷蕙抿,然后就撲到了他懷里。
能不慌嗎,他可是蜀王府的頂梁柱,柱子倒了,不怕,孩子們怎麼辦?
一家五口,哪個都不能。
魏曕聞到了發間悉的花清香。
這些年他遠行的次數不,倒是越來越從容,如果不是上次衡哥兒出門擔心地輾轉反側,魏曕還以為已經練就了波瀾不驚的本事,隨即魏曕也就知道,只是不再那麼擔心他而已。
因為他都而立了,太相信他才不擔心,還是夫妻間的淡了?
此刻依賴地撲過來,用力抱著他,魏曕終于打消了那分懷疑。
167. & 第 167 章 & 該我做的,又有何懼&…&…
聲如鼓點。
在這樣越來越集的持續鼓點聲中, 殷蕙的手漸漸攀不牢魏曕的肩膀,而魏曕只是看著,看著, 黑沉沉的眸里映照出此刻的所有靡艷。
攢了一日的擔憂與囑咐都無力再說,殷蕙在他的懷里累極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