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落在了腰間的那把佩劍上：&“這劍怎麼會在你上？&”
聞玉道：&“我從開刃日上贏回來的。&”
聽這麼一說，男子微微挑眉：&“你要用這把劍去參加那個勞什子大會？&”
&“是又怎麼樣？&”
封鳴聽了，竟未說什麼，只朝出手。
聞玉遲疑片刻，將劍解下來遞給了他。封鳴手輕輕拂過劍，隨即從劍鞘中將無塵拔了出來。他看著手中的長劍忽而勾起角微微一笑：&“在唯州遇見時，對我說打出了一把好劍。&”
&“這確實是一把好劍。&”聞玉回答道。
&“你懂什麼？&”誰知封鳴卻嗤笑一聲，&“這劍同詢意相比，還差得太遠。&”
他話音剛落，便將劍鞘扔在一旁，起走進了院子里。
剛錯金山莊擒住的第一天，他一力就已銀針封住，如今比劃起劍招也不過空有招式。但此時，他忽然抬手將劍尖一橫，起手舞了一套劍招。銀白的長劍在他手中，如銀蛇游走，難識頭尾；如文人揮毫，筆畫丹青，一套劍招下來，竟有幾分說不出的寫意風流。
聞玉站在一旁，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將這一套劍招舞了下來，直到最后一手，見他騰空一躍，手腕一抖，長劍在他掌心挽出一個劍花，劍尖朝下，直直進腳下三寸土中，就像詩作既，潑墨點下最后一筆，萬千豪氣頓生。毫不懷疑，若他還有一功力，這最后的一劍該是何等劍定乾坤的磅礴之勢。
封鳴舞完，額間已是一頭薄汗，在院中站了許久，才漸漸平復了呼吸。
&“秋水劍訣一共四式，你爹所學的丘山陷與萬川歸想必都已經教過給你，我這一招做千秋定，算作是你取到這把劍的贈禮。&”
外面多江湖人士來此，就是為了得到他上的秋水劍訣，如今他竟這樣輕易地傾囊相授，若是旁人知道，怕不是要驚掉了下。可聞玉聽了，卻是微微一愣：&“你說我爹教我的就是秋水劍訣的招式？&”
封鳴頭一次見用丘山陷，只以為在戲耍自己，如今也看出應當確實不知道有關秋水劍訣的事：&“秋水劍訣是蘭澤山本門武藝，按理說只有接任山主之位的弟子才有資格習得全套劍法。你爹是當時山主最為重的弟子，因此山主將半套劍訣都教給了他，我們其他幾個得倚重的弟子也不過只學會了一招半式而已。當真論起來，你還要我一聲師叔才是。&”
他說完這話，又將手中的劍拋還給：&“你先前不是說要拿下比試的頭名，讓我帶你去蘭澤？你如今既然拿了這把劍，若要再輸給其他人，我定饒不了你。&”
聞玉又想起外頭有關他和紀瑛的傳言來，不由奇怪道：&“你和紀瑛究竟是什麼關系？&”
&“我和是什麼關系，不到你來過問。&”封鳴冷冷道。他說完這話便走進了竹舍，再不看一眼，進屋前只丟下一句，&“回去告訴南宮雅懿，要想知道紀瑛的事，讓南宮易文自己來找我。&”
作者有話說：
海棠花應該是沒有香氣的，但是西府海棠好像有香味。
◉ 95、開堂審
試劍大會開始后的第五天, 聞玉一口氣接連比完了兩場，從試臺下來后，見幽幽站在放榜等。
第一日麻麻了五大張紙的墻面上, 這會兒還留在榜上的名字不足百數。出乎意料的是，今年大會上, 許多名已久的高手接連失手；原本名不見經傳的新人們異軍突起, 倒在榜上占得了不位次。
老一輩們領子弟子相互了面, 表面上都是客客氣氣地互相道一聲&“青出于藍&”, 暗地里卻都憋著一氣，越發想要替門派掙回幾分面來。
如今這一榜紙的人里頭, 聞玉顯然是最引人注目的一個。
這五天里, 接連贏過了凌青山的空寧道人, 云門的蔣云音還有千佛手羅彧, 一時間風頭無兩。
有人見出手并非劍宗的招法，疑心的份, 旁敲側擊想從九宗弟子口中套些話出來，可惜自打試劍大會開始, 衛嘉玉幾乎就再沒過面，其他幾個劍宗弟子也并不知聞玉的來歷。倒是幽幽年紀最小, 看上去很好哄騙的模樣, 來套話的只將當個不知事的孩子，卻不知道自小跟在澹臺霜邊長大, 最是悉各宗長老之間互打太極的套路, 幾句話就將人耍得團團轉。
聞玉從試臺下來就見正兜著手和一個不知哪門哪派的弟子繞圈子, 遠遠瞧見了走過來, 還不忘同使個眼。
聞玉心下了然, 立即掉頭另抄小路往客莊走去。回去路上見了祁元青, 對方見了眼前一亮：&“巧了，在下嚴大人所托正要去找聞姑娘。&”
一聽嚴興要找自己，聞玉面下意識便不好看。祁元青笑道：&“姑娘莫擔心，不過是案子有了眉目，嚴大人要我來借姑娘上的無塵一用。&”
&“百丈院這麼快就查出兇手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