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第219章

紀城笑了笑,沒有應聲。

山莊里這樣的議論其實不,許多人嫉妒他得南宮易文重用,覺得他都是沾了紀瑛的。只有南宮仰知道他私下里一的傷,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攢了一筆銀子,一直打算在莊外買間院子,想等紀瑛及笄,就開口同山莊求一個恩典,將妹妹從后山接回來,再替尋個好人家。

可是五年前的走馬川一事之后,紀瑛離開了錯金山莊。人人都說紀城恐怕要紀瑛牽連,遲早也從山莊被人趕出去。卻沒想到紀瑛走后,紀城非但沒有到牽連,五年里他幾乎了山莊最得重用的外姓弟子,地位一升再升,便是幾個南宮本家的弟子見了他,也要客客氣氣地喊一聲紀大哥。

可是他的話越發的了,南宮仰發現他又開始重新攢銀子。

過去紀城想在錯金山莊重用是想將妹妹接回前院來,不會人欺負;后來紀城想在錯金山莊多攢些銀子,是想有朝一日找到妹妹,兄妹兩個一起離開姑蘇。

但是妹妹再不會回來了。

沂山回來后的某一天晚上,紀城一酒氣地對他說:&“我后來才知道&…&…阿瑛走的時候只求了二莊主一件事,不想連累我,以為我這麼多年好不容易在山莊有了今時今日的地位,不想我被人跟著趕出去&…&…是我害了&…&…&”

那天晚上,那個平日里向來沉默寡言的男人哭得如同一個三歲的孩子,只反反復復在口中重復著那句&“是我害了&”。

南宮仰心想:他早該知道的,從沂山回來他就該知道,紀瑛死了,對紀城而言,他也沒有了堅持下去的盼頭。

他殺了方掠,殺了朱小小,或許還殺了其他人。他害的南宮家為如今眾矢之的,今夜又差點殺了南宮尚文。要是換作旁人,南宮仰必定是要跟著罵一句殺👤兇手的。可他是紀城啊&—&—

年茫茫然地想:為什麼這個人要是紀城呢?

&“阿瑛姐走了,紀大哥了現在這樣,小叔叔也&…&…&”南宮仰重重吐出一口氣,又仰頭喝盡了杯子里的酒,那些年時陪著他一起長大的人都走了,他像是才忽然間意識到自己再也不是那個被父兄庇佑著的小年了。

一年前這個時候,聞玉也還不懂什麼分別。黃昏時,山林里的鳥都要回巢;冬去春來,候鳥也一定會回來。那時候以為這是天地間最理所應當的規律,人都要回家,久別之后就會迎來重逢。

可原來并不是這樣,分別才是這個世間最最正常的事

于是也將杯子里的酒喝盡了,跟著勸道:&“我爹也扔下了我,我從前也沒有想過能一個人來到這麼遠的地方。可見人總有獨自一人的時候,但也不會始終只有你一個人。你還有其他叔叔,還有祁大人,我也將你當做朋友。&”

南宮仰聽這一席話,終于抬起頭,目悵惘地看著:&“我是你的朋友嗎?&”

&“當然。&”

從沂山到無妄寺這一路來,他們也算一起經歷了許多事,聞玉覺得自己從來沒對南宮仰這樣耐心過,又陪他喝了一杯酒,推心置腹道:&“你要是愿意,你我結為兄弟也不是不可。&”

南宮仰這話噎了一下,但看著那一臉真摯的神,氣得又灌了一杯酒下去。聞玉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說到了他的傷心,抬手攔了攔:&“行了,回去睡一覺,明早天一亮就好了。&”

南宮仰手里的酒杯奪去,目不經意間落在手腕的紅繩上。他放在膝蓋上的左手攥了一下,過了片刻才聲音晦地開口問道:&“衛公子呢,你也將他當做朋友?&”

聞玉渾然不覺他的心思,只奇怪他為何好端端提起了衛嘉玉。但還是仔細想了一想,才回答道:&“阿玉是我想保護的人。&”

低下頭坦然地對上跟前男子的目,見他怔怔地著自己,過了好一會兒,南宮仰才像賭氣似的轉開頭譏諷道:&“堂堂九宗未來的掌門人,還需要你來保護?&”

聞玉不和他一個醉鬼計較,見他神郁郁倒是不再嚷著要人再拿酒來的樣子,便同一旁的小廝使了個眼,終于人將他半哄半扶著帶了回去。

清幽,再有一個時辰天就該亮了。聞玉聞了聞自己上的酒氣,回到客莊之后,沒回自己的住,又去半夜跑去翻了衛嘉玉的窗子。

錯金山莊給衛嘉玉單獨安排了一間屋子,聞玉剛從地上撿起一顆石子在手上顛了顛,還沒瞧準要朝哪扇窗扔,東邊的窗戶就人推開了。

男子上披著一件寬大的袍站在窗邊,瞧著這位不請自來的深夜訪客,倚著窗問道:&“和南宮小公子喝盡興了?&”

他這話里像有幾分拈酸吃醋的意味,可惜聞玉沒聽出來,兩手撐著窗臺,輕輕一下就跳進了屋子里:&“你怎麼知道我來了,難不你一直沒睡嗎?&”